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往这条路上来?
王城最近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个,多年下来都总结出来规律,车夫想了想,能出动教派和城卫隊的,大概只有新材料诞生、王城出现梦魇两种。
对,也不对。
沃尔德无言片刻,还是打碎了他的想象,“去朋友的农场帮忙。”
完全不省心的幼崽,不怀好意的两个教派,沃尔德的心态一下焦急,他催着车夫尽快抵达底比斯农场,他急着去给涉世未深的幼崽科普两个教派的发家黑历史。
车夫一听什么古怪的猜想都碎了一地,尴尬地笑笑,重新看向光屏,“这已经是最大时速了客人。”
再快,机械马都要解体了。
它是机械教派淘汰几十年的造物,不是最新版的茶壶,也不是拜月教自行研发的圆盘,只是最为大众化最基础甚至还有限速的机械马。
沃尔德抵达底比斯农场,没在这里看到其他教派的人,他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出了意外被耽误了时间,还是已经深入农场见到了这里的农场主。
他匆忙的脚步在看到底比斯农场正门时停住,茫然地从记忆里搜寻这家破败农场,似乎一个月之前还不是这个模样?
破败的大门焕然一新,一棵金鱼梨花立在门前,翠绿树苗上挂着木牌,有点圆润的字体证明这里还是“底比斯农场”。
入门的道路上开满小花,挤成一团,花路后面是巨大化的植株,五颜六色的彩色沙棘摆在地里,无人收割。
另外一侧还有青翠绿苗与焦黑植株作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他猜这一定是农场主们从外界带来的那些不知名材料,而且没被污染,是正常但肉眼看着即将要投奔神明怀抱的长势。
这有点不太正常了。
那到底是什么植株,长起来这么奇怪?
怎么一会儿有以太能反应一会儿又和中毒了一样?
附近的机械都在绕着那块土地排列,纵然沃尔德不是学者、研究人员、两个教派的人,他也想上前看看數据。
但他还没拜访这里的主人,冒昧前去太失礼了,只能遗憾地将自己的视線从那块地上拔出来,沉默地走完这条路。
就在他即将敲开屋门时,从建筑后走来熟悉的两人,两方猝不及防碰了一面,“啊,沃尔德?你怎么过来了?城卫队有任务在附近?”
不怪莫恩如此怀疑,实在是城卫隊的成员只在两个地方出没——城主府,任务目的地。
前者用来汇报工作,谁让他们的将军目前正在代理城主。后者不用多说,王城太过缺人,他们时刻都在奔赴任务目的地。
莫恩和萨维斯两人在沃尔德家住了几天,只有第一天交代事情的时候见过一回,往后几天家里只有两人存在,迄今为止找不到屋主生活的痕迹,让人怀疑房子是不是沃尔德敷衍他们的借口。
后来发现搬出来也没人找他们,还是在收割现场遇见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出门找他们的沃尔德,这才发现城卫队的任务量巨大到甚至分不出时间和人手监视他们。
不得不说,这种任务几乎能把人压垮的状态下,王城还能運转起来,真是过于神奇的抗压能力。
沃尔德睜着黑眼圈还是眼睛,总之莫恩没有看清,只听到他说,“我任务刚做完,过来看看你们的农场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连萨維斯惊奇的视线都扫了过来,再继续帮忙下去,农场恐怕就要多出一具城卫队队员的尸体了,还是工作量大到猝死的。
阻止了可怜人的请求,莫恩递给他一份工作餐,“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来帮忙监控机器,我们要去采摘黑沙棘了,上次的數据受多方面的影响,已经成了无效数据,这次我们得保证没有任何失误,不然就得再等一个月了。”
轻描淡写的说出笃定的话。
要知道这是异变数据,能观测到一次就是莫大的幸運,而在底比斯农场,农场主只要苦恼地坐等一个月就行。
不是猖狂也不是嘴硬说大话,只是平淡地描述农场的真实生活。
毕竟,已经有例子躺在地里了。
这里真有一大块的彩色沙棘等着收割!
“好。”沃尔德颤抖的手接过工作餐,把自己带来的行李往路边不碍事的地方一放,精神振奋地跟人去了地里。
整个黑沙棘异化后的彩色沙棘各有特色,外皮不一样,果实效果也不一样,很像是柑橘一家在地里团建。
进入地里之前,莫恩严格规定,身上不能露出以太能的波动,不能使用各种法术,只能凭借自身的力气采摘移动。
“交给我。”沃尔德重重承诺,城卫队选拔人才可不仅仅看以太法术构建效率,还要看自身体质和近战能力,还要经过严格的笔试面试等等,不然不会放出王城去危险的野外活动。
人太弱放出去不仅是无意义地消耗人口,还必须付出更多的人力物力时间去救援,这不符合王城当前的发展规划。
因此沃尔德作为城卫队中的一个小队长,其本身实力也不弱。
沃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