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没有看那个月亮,反而第一时间看向萨维斯。
“我没事,祂的力量似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萨维斯虽然嘴上说这不在意,但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明明祂的注视都是一种负担,现在居然能正常对话,这就是最大的不对!
“这很正常。”似乎是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你的身上携带着我的祝福,这种力量在逐渐与你融为一体,你自然能感受到力量对你的亲昵。”
什么东西?
什么祝福?
谁的?祝福谁?
莫恩感觉思维凝滞,他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通用语是不是没有学好,语言课是不是該重修了。不然怎么听到一个神明居然说祂给人祝福?
荒谬到了极致或许人都能笑出来,莫恩真的扯了扯嘴角,“您说祝福?但他出生在深渊,每天都要警惕自己会不会被人吞噬,能不能活到明天,这也算祝福?”
让一个有意识的人活在怪物堆里,没有任何能对话的存在,每天睁眼就是厮杀,说是诅咒还差不多。
神明本人似乎没感觉任何不对,祂理智又淡漠地说:“世界砸了下来,你们无法想象两个世界和两个力量碰撞时会发生什么,你所熟悉的一切力量、规则、语言、数学、模型都在重构,死亡与新生、思维与身体都变成了不同的存在,我们无法界定生死,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存活,一切都失去意义。
我用尽一切偏转了方向,那时力量所剩无几,只能让他带着祝福落在災难之外。”
隨祂一起落下来,注定都是死亡,但是在外面还有一丝生机。
“与其毫无意义地死亡,不如拼搏最后的活路。你活了下来,这场災难中的其他人都已经死去,包括我。”
月神毫不在意这些信息放出来会引起什么动荡。
萨维斯像在听其他人的故事,只是听到最后时,他眼中也不免出现了恍惚。
什么东西?
他的思维不由发出质问,这个月神到底是不是在说通用语?
莫恩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忽略所有的异常,从最为紧要的问题开始发问:“我有个问题,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这个月神似乎在这里待得时间过长,没有和人交流过,因此有点话痨。
面对莫恩的疑问,祂看了看灵魂上闪烁缠绕的两道光芒,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生气。
“对,他们全是过去活着的幻影,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嗎?出现在王城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其他人根本没出现。”月神毫不在意地说,“这种灾难之下,连神明都能死亡,更何况是一些身体强度不够的人族。”
“那萨伊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能活着?这种状态对他有什么危害?”莫恩立刻问道。
那道目光又来了,祂似乎在扫视什么东西,附近微光雾气又多了起来,将萨维斯整个人包裹住,下一刻又如烟一样飘散。
“不,他没什么问题。”良久之后,月神迟疑地说,“我和你说过,他身上带有我的祝福,还没随着我一起砸到这里,反而是落在了世界表层里。”
连神明本人都在这场庞大的灾难之中变成这样,一道祝福又能抗住什么?
但是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神明出手就不一样了。
“在我的视野里,他身上沾染了另外一个神明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接住他。由于两个力量体系的不同,最后这种力量还是没能承受住,直接落下去了。”月神的视线转移到莫恩身上,“你就不一样了,你身上的规则与力量十分诡异,似乎能容纳也能吞噬一切,就连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也是它的口粮。”
简而言之,牙口非常好,还很能吃。月神刚刚偷偷摸摸放出了一点力量,就被那点东西吃得一干二净,祂严重怀疑就算现在把人放到外面的污染群里,也能安然无恙地吃饱回来。
一切能量都是它发展壮大的薪柴,那薪柴灼烧后的精纯力量注入到面前的躯体里,每分每秒都在锤炼身躯。
对于打不过的,月神一向都很尊敬。
尤其是祂原本已经死了,现在还在努力重铸自己的身躯,这两个完全来自不同力量体系的种子就是两个最好的观察对象与例子,祂大概能明白自己要发展成什么模样,未来又要如何在布雷亚世界重铸权柄。
“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了解自己的情况?”月神只看到两张茫然震撼到空白的脸,根据祂偷偷摸摸跑到外面的观察来说,这应该是不了解的……吧?
萨维斯此刻也没心情观察自己身上的变化,他握住莫恩双手,温热有力,没有任何异变,没有污染,有的只是磅礴的生命力。
这时萨维斯只感觉到庆幸,还好当年是自己落到了深渊里,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莫恩进入那里会是什么场景。
莫恩有力地回握过去。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一样?”
莫恩疑惑,他们都算是外来者,为什么自己能顺利转生,而萨维斯则是落入深渊?
难道根本原因在于力量体系不兼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