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图书馆順利进入盈利期,莫恩和萨維斯也将目光投向土地上的另外一个作物——月光能晶。
“它是不是要死了?”莫恩检查一遍,能量值没有变化,他收起云板,疑惑地拍拍水母脑袋。
触感非常奇怪。
头顶的水母干瘪下去,像被晒干的水母皮贴在坚实的骨骼上。实际上,在能量充足的时候,水母是蓬松轻盈水润的,水母皮会像果冻一样具备弹性,能量充足到一定程度,上面的眼睛里会冒出水晶,慢慢长出一簇水晶基底,然后结出一枚能晶供人采集。
可是现在,别说冒出水晶了,水母都快死了。
有经验的种植者一看这种情况,立刻得出结论,“这些水母要回到冰川里養養,能量充足的情况下三个月就能養回来,现在不太确定。”
“还要放回去養养?”农场主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机制,快死了放回水里养养还能活过来?
大祭司非常淡定,“环境变更导致能量不适应,肥料也要进行相应调整。”
植物挪个根都可能死亡,何况是换个世界?虽然不清楚怎么做到更换世界的,但事实就是植物比他们还敏感,第一时间就出现不适应的现象。
人老了真是什么场面都能见到。
换世界也是这么简单隨意的事情?见证世界毁灭的先辈也是这么茫然无措没有方向吗?
几天不见,大祭司的身影看起来苍老了不少,脑海中的想法不断冒出又被按下去,纠结无比之下还是说起来曾被轻描淡写提过的水母来历。
他们曾经说过,这些水母是冰原产出,也不算是隐秘,不少族人出去钓鱼都能在海边看到月光石水母的尸体。
死去的能发光,经常会被人捡回来制作成水母灯,不过最近这些年也不常见了,瓦列安部落的水母灯也交易出去换粮食,所以莫恩和萨維斯没能见过。
而活着的,通常是在冰原相邻的冰山上。
“冰原上连绵不断的冰山深处有一口月光泉水,每到风雪平息的夜晚会不断涌现出各种植物和水母,但是植物无法捕捞,只有月光石水母能带回来养殖。”
在陆地上,月光石水母能被种植,如同正常的陆地植物一样,不过时间一长就需要回到池塘里养一养补充能量,今年已经进了瓦列安部落自行搭建的池塘里回复能量,但看水母现在的形态,可能必须要进入月光泉里恢复了。
萨維斯听完完整的机制,又看了一眼月光石水母,和莫恩讨论起来,“它像不像是精灵?”
精灵族就有个生命之泉,每逢生命受到威胁,不管是受外伤还是中毒,都能泡进去治疗,和月光石水母的生命形式相似度有点过高了。
“不像。听起来更像妖精。”莫恩反而有其他看法,从一个地方诞生,还伴隨着植物诞生,他们的植物难以采摘更像是妖精的独特能力。
说到妖精,萨維斯又想起来农场上面的那扇大门。
从未打开过的妖精族大门,森林妖精一族领地上的奇怪声响与奇异的族人消失之谜,妖精一族真是神奇。
在确定了书虫谷物已经能掌握部落里大小事务之后,莫恩与萨维斯跟随族长阿尔伯特前往月光泉水。
知道地点的只有每一代的族长与大祭司,确保传承不会断代。
他们做好准备,前往冰山深处,如果布雷亚世界真的留下了那个所谓的泉水,那应该就在瓦列安部落西北部。
天气晴朗的日子里,雪兽没有肆虐,天空上挂着阳光和白云。
世界更换之后,阿尔伯特是首次出现在冰原上方。
暴风雪似乎成了过去,灿烈无比的阳光在厚实的冰原上跳跃,灵动如群星闪耀,又像是被风卷起的无尽雪海淹没整个人的存在。
温暖与严寒一同侵袭,阿尔伯特忍不住轻轻发抖。
他看到了,曾经记载的太阳,所谓的阳光如此亮眼,眼角几乎不受控制的留下眼泪。
隔着雾蒙蒙的水汽,他脸上似笑非笑,转眼就是满面泪光,又被迎面吹来的海风凝结成霜。
太好了,是暖阳,是能感受到热量的太阳!
农场主此刻表现出了异常的体贴,任由一个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十年,只接触过火光但从来没见过阳光的人肆意发泄情绪。
“我记得红枫领这时候已经快入秋了,怎么太阳还这么烈?”莫恩算了算时间,觉得头顶的太阳不太对劲。
夏天的尾巴应该是阵雨与暴风随机出现,入秋之后就是秋风与冷雨交替。现在是入秋前几天,怎么看太阳都不应该这么晒。
萨维斯眯着眼睛,“是屏障的区别。红枫领的屏障严格维持着一年四季的环境,但这里的屏障是加固原有环境的意思。也就是说,即使换了世界,这片冰原也只会是冰原。”
莫恩远远眺望着四面的冰山,喃喃自语道,“为了维持原貌,布雷亚世界还真是消耗了不少能量。哦,它还不仅保存了一块冰原,还留下了一块绿色島屿。”
在海面的尽头,冰块铺成连绵的路径通向另外一座海島,绿色掩盖原本的土壤颜色,几乎看到的第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连绵不断的春日。
萨维斯淡定地戳穿莫恩的幻想,“不,那块海島不是布雷亚保存下来的东西,是之前农场服务器定位到的海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