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朝野上下尽皆震动。
然而,大家还是不敢相信庄渊会辞官,甚至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以退为进的把戏。
先从朝堂之上退出,平息舆论,麻痹政敌,然后等到风头过去,倡后等人再派人装模作样请出山————
对,一定是这样!
庄渊这个阴险狡诈的人!
这个观点,迅速得到了权贵王室的认可,大家都一副“我已经看明白了”的姿態,冷笑连连。
第二天,庄渊坐上马车,在三百门客的拱卫下出了邯郸城。
前来送行有倡后和冒顿,以及季安和孟象等人,还有周边的百姓。
不管权贵们如何憎恶庄渊,但百姓们却真真实实受到了庄渊的恩惠,他们的声音也许不大,但质朴的人总会用质朴的行动表示自己的支持。
庄渊一一与眾人告別,倡后红著眼,但大庭广之下她也不好做出失礼的举动,只能提前回到车輦內垂泪伤心。
冒顿看著庄渊,一脸郑重,拱手道:“主人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看”好赵国的。”
庄渊一笑,道:“我走之后,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明白。”
庄渊坐上马车,对前来相送的百姓挥手。
除了倡后和冒顿他们外,整个邯郸再无一个权贵前来送行,即便是公子嘉和春平君也是如此。
赵国的权贵们认为,庄渊不过是在作秀罢了,肯定是回自己封地窝著等待时机呢。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然而很快,大家就发现有些不对,因为庄渊並没有回自己的封地,而是一路向南而行,最后离开了赵国。
那一刻,赵国上下所有权贵和王室们都懵了一不是,真走了?!
我们都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战斗了,结果你直接不玩了走了?
而在庄渊离开之后,倡后听从庄渊建议,立马带著自己儿子与王室打好关係,巩固太子迁的储君之位。
其实王室很尷尬,因为他们之前私底下鼓动过公子嘉,打算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就把庄渊和倡后弄死。
但现在庄渊走了,他们好像也没有藉口和理由对倡后母子动手。
毕竟你们说庄渊是大奸臣,跟倡后私通勾结窃据大权。
可人家现在走了,压根没要你赵国的大权,你王室要是还对倡后母子下手,那请问了——
天下人到时候怎么看你赵国王室?
大权在握的庄渊都没欺负人家倡后孤儿寡母,一走了之,把权力还回去了,你赵国王室反而来欺负是吧?
而赵国贵族这边也有些尷尬,因为隨著庄渊离开,冒顿释放善意,他们受到的压迫”一下就减轻了。
怎么说呢,就感觉像是一劫匪拿刀打劫你,要抢你身上一百两银子,你可能会跟这劫匪拼命。
但劫匪忽然说,不要一百两了,只要二三十两,混口饭吃,而且以后你从这儿过,他罩著你,你一下就感觉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为了二三十两去拼命没必要,又不是山炮,万一死了不说,就算伤了医药费也不止二三十两啊!
然后就出现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明明自己被割了肉,但偏偏有种感激涕零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如何,赵国的天—一—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