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安全屋汇合,情报汇总废弃舢板堆的缝隙狭窄潮湿,弥漫着木头腐烂与海腥的混合气味。赵战盘坐其中,双目微阖,《九转混沌诀》缓缓运转,配合疗伤丹药,修复着背后的刀伤与左臂的针孔。玄冥真元的冰寒特性有助于止血镇痛,离火之力则加速着伤口血肉的蠕动愈合。他呼吸悠长,心神却时刻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约莫半个时辰后,伤势稳定下来,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行动。赵战换上一套干净的深色布衣,再次改变面容细节,如同幽灵般离开藏身处,向着约定的备用安全屋——位于港口区边缘一个半废弃渔民仓库下的隐秘地窖潜行。他绕了更多圈子,反复确认没有尾巴,才从仓库侧面一个被渔网巧妙遮掩的通风口钻入。地窖内,灯光依旧昏暗。墨长老与渊副统领早已返回,正焦急等待。老余则蹲在角落,惴惴不安。“赵道友!”见赵战安然返回,墨长老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气,又紧张起来,“你受伤了?发生了何事?”“遇到无面楼截杀,四名杀手,解决了两个,突围出来。”赵战言简意赅,走到地窖中央的简陋木桌旁坐下,取出一枚复元丹服下,“你们那边情况如何?”墨长老与渊副统领对视一眼,面色凝重。“我先说,”墨长老道,“通过‘夜枭’,初步核实了那个四海阁执事——名叫冯三水。七年前,四海阁一次规模较大的外围人员扩充中,他凭借一份来自‘南离岛’某个小商会的推荐信和不错的筑基中期修为入选。‘夜枭’暗中调阅了存档,推荐信和商会背景看起来没问题,但经不起太细的推敲。更重要的是,‘夜枭’回忆,大概五年前一次黑市交易纠纷中,他远远瞥见过一个身形、气息很像冯三水的人,当时那人似乎在与几个身份不明、气息阴冷的修士接触,但很快消失。由于当时任务无关,未曾深究。”“冯三水……”赵战记下这个名字,“与黑市、不明修士接触……嫌疑更大了。四海阁内部审查如此松懈,还是有人刻意放水?”“恐怕是后者。”墨长老叹息,“‘夜枭’还提到,近期四海阁护卫司的几个关键岗位有调动,调上来的多是冯三水那一批进来的人,或是与他们走得近的。”渊副统领接着汇报:“那批‘诡货’的感应基本确定了。它们被运进了内城码头区,最终停留在‘璇玑殿’地下仓储区偏西北角的一处独立库房。那里守卫极其森严,不仅有明暗哨,阵法层层叠叠,我的神念稍一靠近就有被察觉的风险。库房外围有‘绝灵禁制’和‘反探测符文’的波动,若非赵道友的玄冥印记特殊,恐怕连大致方位都感应不到。”“果然进了璇玑殿的私库。”赵战目光冷冽,“看来拍卖会期间的‘私人交易’传闻,八九不离十了。”“赵道友,”墨长老看向赵战,“你在鬼藻集,可有所获?与百晓生的接触顺利吗?”赵战点头,先取出购置的伪装之物分给二人备用,然后详细讲述了与百晓生见面的过程、三个问题的问答,以及对方关于无面楼和四海阁暗桩活动的警告。“抗盟愿意接触,但需要验证情报。”墨长老沉吟,“三日后……正是拍卖会开始前四天。时间很紧。”“关键是抗盟提出的‘代价’和合作方式。”渊副统领皱眉,“一千灵石是小事,但他们如果提出过分要求,或者本身就有问题……”“所以我们需要筹码,也需要防备。”赵战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块灰白色的奇异骨片,放在桌上。“另外,我买到了这个。”骨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平平无奇。但墨长老和渊副统领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仔细看去,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凡——那天然的流水纹理,细看之下竟有种莫名的韵律感,仿佛暗合某种大道至理。“这是……”墨长老小心地拿起骨片,入手微凉,质地非金非玉非石,“一种古老海兽的骨殖?还是某种化石?灵力内敛至极,几乎感知不到。”“注入灵力试试,小心些。”赵战道。墨长老依言,将一丝温和的水系灵力注入骨片。骨片毫无反应,纹丝不动。渊副统领也尝试注入一丝鲛人族特有的深海灵力,同样如石沉大海。“奇怪……”墨长老疑惑。赵战伸出手:“让我试试。”他接过骨片,并未直接注入玄冥真元,而是先以神念细细沟通丹田内的玄冥印记虚影,引动一丝最精纯、最本源的玄冥镇魔气息,缓缓渡入骨片之中。嗡——就在那一丝玄冥气息触及骨片的刹那,异变陡生!灰白的骨片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流水纹理,骤然亮起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华!光华如水流动,沿着纹理蜿蜒,竟然在骨片表面局部勾勒出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线条!这些线条交织,隐约构成了一幅……残缺的、抽象的图案!,!像是一片波涛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又像是星点散布的夜空某角?亦或是某种古老符箓的碎片?光华只持续了三息,便迅速黯淡下去,骨片恢复原状。但那惊鸿一瞥的图案,却深深印在了三人脑海。“这……这骨片竟对玄冥之力有反应!”墨长老震惊,“那些纹路……像是地图?或者星图的一部分?”“而且材质……”渊副统领用手指轻轻敲击骨片边缘,发出一种沉闷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回响,“我从未见过这种骨质。坚硬无比,却又蕴含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意蕴。赵道友,你是在何处所得?卖家可曾说过来历?”赵战摇头:“一个很偏僻的摊位,卖家是个身中‘蚀骨阴寒’的老者,似乎急需丹药,对此物并不在意,只说是从‘坠星海眼’外围捡来的古老化石。”“坠星海眼……”墨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碎星群岛最危险的禁地之一,传闻连接着归墟缝隙,时空混乱,有上古遗迹沉浮……如果此物真的来自那里,又能与玄冥之力共鸣,其来历恐怕惊人!”赵战摩挲着骨片,感受着其中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玄冥同源波动,心潮起伏。这骨片,或许不仅仅是一件古物,更可能是一条线索,指向某个与玄冥镇魔传承相关的古老秘密,甚至可能与碎星群岛、与“星陨计划”背后的历史有所牵连。“此物需妥善保管,慢慢研究。”赵战将骨片收起,“当务之急,还是应对眼前的危机和拍卖会。三日后与抗盟的接触,至关重要。”他看向墨长老:“墨长老,你能否通过‘夜枭’或其他渠道,设法弄到一份璇玑殿拍卖会后台预备区、或者仓储区的大致布局图?不需要详细,只要知道功能区划分和大致守卫分布即可。如果抗盟真的要求我们伪装进入,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我尽力。”墨长老面色肃然,“‘夜枭’在四海阁内部有些门路,或许能弄到一些非核心的建筑图则,但风险很高。”“渊统领,”赵战转向渊,“这三日,你负责外围警戒和情报接收。同时,继续以秘法远距离监控那批‘诡货’所在的库房,留意有无异常调动或人员进出。另外,留意无面楼的动向,他们损失了人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在鬼藻集或我们可能出现的区域加强搜寻。”“明白。”渊副统领沉声应道。“老余,”赵战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老余,“你继续完善三个可疑地点的资料,尤其是迷雾珊瑚林。另外,回忆一下,碎星群岛范围内,有没有关于‘古老海兽遗骨’、‘奇异化石’出土或者传闻特别多的地方?除了坠星海眼。”老余连忙点头,拿出纸笔继续忙碌。地窖内再次陷入紧张的静谧,四人各自忙碌,时间在压抑的气氛中缓缓流逝,等待着三日后的关键会面,以及那场注定风波诡谲的璇玑殿拍卖会,一步步逼近。第二节:三日之期,抗盟之约三日时间,在高度戒备与紧密筹备中飞快过去。墨长老通过“夜枭”曲折弄来了一份璇玑殿及其附属建筑群的公开区域简图,以及一些关于后台预备区流程的模糊信息。预备区位于璇玑殿地下,与仓储区部分连通,但守卫等级不同。所有拍品提供者都需经过严格审核,持特殊信物方可进入,且有专人引导陪同,活动范围受限。渊副统领的监控发现,那批“诡货”所在的库房守卫极其森严,且有三拨不同装扮、气息各异的人员先后进入过,疑似在进行鉴定、封印或布置。无面楼似乎在鬼藻集附近增加了活动,但并未大张旗鼓搜寻,而是更像在布控监视。老余整理了更多关于迷雾珊瑚林的琐碎传闻,并指出碎星群岛有几个地方常有“古物”出土:除了最危险的坠星海眼,还有“沉星峡”深处的某些海沟、“幽狱海沟”边缘的古老沉积层、以及“龙骨群岛”的某些荒岛。但这些地方要么危险,要么已被各大势力或盗掘者光顾过无数次。赵战的伤势已基本痊愈。他利用这三日,反复揣摩那块神秘骨片。除了注入玄冥气息会引发微光显像外,骨片本身坚固无比,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损毁分毫。他将显像的残缺图案仔细临摹下来,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幅巨大地图的极小局部,其中隐约有星点标注,但信息太少,无法解读。他将其深深记在脑海,留待日后机缘。第三天夜晚,亥时末。赵战再次独自一人,伪装成之前的模样,悄然离开安全屋,前往锈锚巷的鬼藻集。今夜鬼藻集似乎比上次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与期待。璇玑殿拍卖会临近,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情报交换都在加速进行。赵战格外小心,绕了更远的路,反复确认没有跟踪,才混入集市人流。他敏锐地感觉到,集市中那些“摆渡人”手下的维护者数量似乎多了些,目光也更加警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来到水潭边破船附近,耐心等待。约定的时辰将至。百晓生准时从破船二层走下,依旧是一身青灰长衫,嘴角含笑。他看似随意地走到水潭边一个售卖发光水母的摊位前驻足。赵战缓步靠近,在与百晓生擦肩而过时,低语:“潮落星现。”百晓生微微点头,手中把玩的黑色石子不经意间掉落一颗,滚到赵战脚边。赵战俯身拾起的瞬间,感知到石子内蕴藏着一缕微弱的神念信息。两人没有交谈,各自分开。赵战握着石子,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神念探入。“子时三刻,西码头,‘黑鲟号’废船,第三层船舱。只你一人。出示此石。问:‘灰烬何处?’答:‘薪火相传。’慎之。”信息简短,地点明确。西码头是更荒废的旧码头区,“黑鲟号”是一艘搁浅废弃多年的大型货船,传闻闹鬼,少有人去。时间就在一个多时辰后。赵战将石子收起,没有立刻离开鬼藻集,而是又在集市里转悠了约半个时辰,买了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才混在散去的人流中离开。子时二刻,西码头。这里几乎是一片黑暗,只有惨淡的星光和远处港口零星灯火提供些许照明。废弃的船只如同巨兽的骸骨,歪斜地搁浅在淤泥和碎石中。“黑鲟号”是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体锈蚀严重,布满藤壶和海藻,半倾在浅滩上。赵战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绕船一周,神念仔细探查,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才从船体破损处攀援而上。第三层船舱位于船尾上层建筑,舱门早已不见,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铁锈和腐朽木材的气味。赵战站在舱门口,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出示了那枚黑色石子,同时低声道:“灰烬何处?”黑暗中,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缓缓响起:“薪火相传。”话音刚落,舱内角落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火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火光映照下,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身影,静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他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拙的青铜油灯,那幽蓝火焰就在灯芯上静静燃烧。“坐。”斗篷人指了指对面另一个木桶。赵战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他无法感知对方的确切修为,气息晦涩深沉,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但那股隐含的、历经血火磨砺的锐利与沉重,是伪装不来的。这绝对是千域抗盟的核心人物,手上沾过血,见过真正的绝望与抗争。“你可以叫我‘灰烬客’。”斗篷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百晓生传递的情报,我们初步核实了部分。迷雾珊瑚林的异常,以及那批特殊物资进入璇玑殿,基本属实。这足以证明你们不是信口开河,也掌握了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细节。”他顿了顿,幽蓝火光在兜帽阴影下微微跳动:“你们想要临时的身份掩护,参与拍卖会相关事宜。可以。但抗盟不提供无偿帮助,尤其是在碎星群岛这片泥沼里。我们需要你们做一件事,作为‘合作’的诚意和‘门票’。”“何事?”赵战问。“拍卖会期间,璇玑殿后台预备区,会有一件特殊的拍品进行最后封装和登记。”灰烬客缓缓道,“那是一尊来自‘幽狱海沟’深处的‘三首邪蛟’完整颅骨,被鉴定为含有稀薄的远古恶蛟精血,是炼制某些邪道法宝或修炼阴毒神通的上佳材料。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血祀教对这件东西很感兴趣,可能会通过代理人在拍卖会上竞拍,或者……采取更直接的方式。”“你们想让我们破坏这件拍品?或者截胡?”赵战皱眉。这在守卫森严的璇玑殿内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会立刻暴露。“不。”灰烬客摇头,“我们怀疑,那尊颅骨内部,可能被血祀教动了手脚,隐藏了别的东西——或许是某种追踪印记,或许是更危险的玩意儿。我们需要有人,在它被正式列入拍品清单、完成最终封印之前,近距离接触它,用这个……”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淡紫色玉片。“……‘窥真镜’残片,贴近颅骨眉心位置,持续三息。它会记录下颅骨内部最真实的能量构造和隐藏符文。我们需要这份记录,来判断血祀教的真正意图。”“这依然风险极高。”赵战冷静分析,“后台预备区看管严格,如何接近?接触时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这枚‘窥真镜’残片是否会被检测出来?”“所以,我们需要你们以‘拍品提供者’的身份进入。”灰烬客道,“百晓生会为你们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一对在坠星海眼外围侥幸获得了几件古物、想借此进入拍卖会碰运气的散修师徒。你们提供的‘古物’中,会有一件恰好与那‘三首邪蛟颅骨’的鉴定需要某种‘对比参照物’有关联,以此为理由,申请在封装前进行‘对比验证’,创造短暂的接触机会。‘窥真镜’残片经过特殊处理,只要不主动激发,其波动与普通留影玉简无异,很难被常规检测发现。”,!他看向赵战:“机会只有一次,时间窗口很短。操作者必须冷静、果断、胆大心细。根据百晓生的描述和我们的观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你们可以拒绝。拒绝的话,交易到此为止,定金不退,我们会抹去这次会面的记忆,你们离开。若同意,我们会提供完整的身份资料、背景故事、对应‘古物’、以及进入后台后的具体行动指引。事成之后,‘窥真镜’记录归我们,而你们会获得抗盟认可的临时身份符牌,在拍卖会期间及之后一段时间,可以有限度地借用抗盟在碎星群岛的一些安全渠道和信息网络。”条件清晰,风险与收益并存。赵战沉默片刻。潜入后台,接触可能被血祀教动了手脚的邪物,这无疑是刀尖上跳舞。但抗盟提供的身份掩护和后续支持,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而且,破坏或探查血祀教的阴谋,本身也符合他的目的。“我需要和同伴商议。”赵战道,“最迟明晚,给你答复。”“可以。”灰烬客并不意外,“明晚子时,鬼藻集,‘百晓生’会等你最终的消息。记住,一旦同意,就没有退路。失败的下场,很可能比死在无面楼手里更惨。”他手中的幽蓝火光倏然熄灭,船舱重归黑暗。那浓重的存在感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赵战在原地静坐数息,确认对方已离开,才悄然退出“黑鲟号”,没入深沉的夜色中。第三节:决意入局,伪装细节地窖内,赵战将“灰烬客”的提议和条件详细告知墨长老与渊副统领。“太冒险了!”墨长老首先反对,“璇玑殿后台是何等地方?四海阁、百炼宗、天机楼的高手云集,阵法禁制无数。一旦在接触那邪蛟颅骨时露出丝毫破绽,立刻就是瓮中之鳖!抗盟此计,分明是拿我们当探路的卒子!”渊副统领也面色沉重:“而且,那‘三首邪蛟颅骨’若真被血祀教做了手脚,近距离接触本身就充满未知危险。‘窥真镜’残片是否绝对安全?抗盟是否隐瞒了其他信息?这些都未可知。”赵战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风险,都存在。但拒绝的话,我们如何破局?暗线被毁,无面楼追杀,四海阁内鬼潜伏,我们对拍卖会几乎一无所知,连进入内城核心区都困难重重。抗盟提供的身份,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合理接近拍卖会核心、并获取一定行动自由的机会。”他看向两人:“我知道风险。但修行之路,何时无风险?血祀教的‘星陨计划’若成功,碎星群岛乃至北溟都将生灵涂炭,鲛人族亦难逃劫数。我们既已卷入,退缩未必能得安全,前进或可觅得一线生机。此次任务,关键在于‘快’和‘准’。接触时间极短,只要准备充分,操作得当,未必没有成功机会。”墨长老和渊副统领陷入沉默。他们何尝不知眼前困局?只是这计划实在太过凶险。“赵道友,”渊副统领沉声道,“你若决意去,我陪你一起。以护卫或仆从的身份。”赵战摇头:“抗盟安排的身份是‘散修师徒’,通常一师一徒,或再加一个仆从已是极限。人多反而惹眼。墨长老需要在外策应,统筹情报。你需要在外面接应,并监控无面楼和那批诡货的动向。我一个人去,更方便随机应变。”他语气坚定:“我已决定接受。我们需要抗盟的渠道,也需要借这个机会,亲眼看看璇玑殿后台,看看血祀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见赵战心意已决,且分析确有道理,墨长老与渊副统领最终无奈点头。“既如此,”墨长老叹道,“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身份背景、古物来历、言行举止、应急方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我会通过‘夜枭’,尽可能打听更多关于后台鉴定师的习惯、守卫的巡逻间隙等信息。”“我会准备好最快速度的遁逃符箓和扰乱追踪的手段。”渊副统领道,“一旦你发出信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接应。”计议已定,三人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第二天晚上,子时。赵战再次来到鬼藻集,找到百晓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百晓生似乎并不意外,递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是身份玉牌、背景资料、三件‘古物’(其中一件是触发‘对比验证’的关键)、以及行动指引玉简。身份已经录入璇玑殿的临时提供者名单,明日午时,可持玉牌从璇玑殿侧门‘丙字口’进入,自有执事接引。记住,你们是来自‘南礁岛’的散修‘徐氏师徒’,师父徐山(金丹初期,木、水双灵根,擅辨识古物),徒弟徐林(筑基后期,你的伪装)。少说话,多观察。行动时机,在指引玉简中有详细说明,务必记熟。”赵战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确认无误,点了点头。“祝你好运。”百晓生深深看了他一眼,“‘灰烬客’让我带句话:活着回来,才有价值。”赵战转身,没入鬼藻集斑斓而诡异的阴影中。距离拍卖会开幕,还有两天。身份已定,戏幕将启。孤身潜入龙潭虎穴,只为在敌人的盛宴上,投下一颗变数的石子。而此刻,在璇玑殿地下那守卫森严的库房内,那批标记着“归墟星尘”的箱子被悄然打开,几名气息晦涩、身着四海阁高阶执事服饰、但眼神漠然如同傀儡的人,正将一种暗紫色、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小心地灌注到几件即将上拍的古朴法器内部……与此同时,天星岛内城某座奢华府邸密室中,一个面容隐藏在珠帘后的身影,听着属下关于“黑鲟号”附近疑似有隐秘会面的报告,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冰冷的声音:“……抗盟的老鼠,果然忍不住了。盯紧所有可疑的拍品提供者,尤其是……新人。”风暴,正在璇玑殿华美的穹顶之下,无声汇聚。(第292章完,未完待续):()帝国小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