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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祭坛授道本源馈赠（第1页）

漩涡之力柔和却沛然，牵引着赵战穿过一层又一层泛着青光的厚重水幕。外界墨绿的泽水与刺骨寒意被尽数隔绝，仿佛进入了一条独立的水下甬道。耳边那上古遗音的余韵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只有水流划过护体灵光的细微声响。下沉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位于大泽极深处的、被无形力量撑开的巨大球形空间。空间内并无泽水，空气清新微凉，弥漫着浓郁的先天水灵与乙木本源气息，让人吸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内循环之力都活跃了几分。柔和明亮的青色光源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照亮了整个空间。空间中央，正是他在水面上看到的那座祭坛。祭坛通体由整块的“玄元重水玉”与“千年温玉青”雕琢而成，高约三丈，分三层，造型古朴大气，表面刻满了与青铜镜片纹路同源的繁复古篆与云纹，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神像牌位，而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青碧二色、内部仿佛有星河生灭的光球。光球散发出温和而浩瀚的威压，正是整个空间灵气与光源的核心。而在祭坛基座前方，方才水面上呈现的那道女子虚影，此刻正以一种更加凝实、却依旧透明的状态，静静伫立。她面向祭坛，背对赵战，身姿曼妙，长发如瀑，虽依旧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温婉中透着庄严的气度更加明显。她周身流淌的水之法则与祭坛散发出的乙木本源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道韵。赵战踏上由湿润青玉铺就的地面，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他收敛气息，躬身行礼：“晚辈赵战，受祖鉴碎片指引，冒昧闯入前辈清修之地，还请前辈见谅。”女子虚影缓缓转身。虽无具体五官，但赵战能感觉到一道温和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重点扫过他怀中的玉盒，眉心的月白印记，手腕的水滴印记，以及他周身流转的秩序与循环道韵。“身怀祖鉴碎片，引动祖纹，更兼……太阴真灵与净水本源的气息……”一个空灵、温和，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女声直接在赵战识海中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但赵战却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其意，“轮回流转，因果纠缠……你果然来了。”赵战心中一凛：“前辈认识晚辈？亦或是……认识晚辈身上这些印记的源头？”“认识？或许吧……我只是一缕依托祭坛与大泽本源而存的‘留影’，承载着清瑶神帝离去前留下的部分记忆与使命。”女子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我名‘云梦’，乃神帝点化此方大泽水灵而成，司掌此间水脉，守护这座‘乙木青华祭坛’。”云梦？赵战想起那上古遗音中的“云梦苍苍”，看来这名字由来已久。“你的到来，是预言的一部分。”云梦虚影继续道，她抬手虚引，赵战怀中的玉盒自动打开，青铜镜片飘飞而出，悬浮在她与赵战之间。“祖鉴碎片回归，契约开启。你既已至此，便需接受清瑶神帝留下的第一道试炼——‘辨源归流’。”“辨源归流？”赵战凝神以待。云梦虚影指向祭坛顶端那团青碧光球：“此乃神帝当年截留的一缕‘先天乙木青华本源’与‘云梦大泽水脉精粹’融合而成的‘青华源种’。它既是维持此间空间与祭坛的根基，亦是一把钥匙，关乎下一处试炼之地的线索与进入资格。”“你的试炼，便是以你手中的祖鉴碎片为引，以你自身的道则感悟为凭，沟通这‘青华源种’，辨别其中最为精纯、最为核心的那一丝‘乙木祖性’，并将其成功引导、融入你的祖鉴碎片之中。若成功，祖鉴碎片灵光将得初步恢复，源种亦会为你开启下一步指引。若失败，或心性不纯、力量不足，则会被源种排斥，甚至遭到反噬。”引导乙木祖性，融入祖鉴碎片？赵战目光落在空中那团变幻不定的青碧光球上。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何等磅礴精纯，那所谓的“乙木祖性”必然是其中最为本质、最难驾驭的一缕。“敢问前辈，如何以祖鉴碎片为引？又以何标准评判成功？”赵战问道。“祖鉴碎片自有灵性，你只需将其置于源种之下，以神念沟通，注入你最本源的道则之力即可。”云梦虚影道，“至于标准……当你引动的那一丝本源之力，能引动祖鉴碎片显化至少三道完整的祖纹虚影，并与你自身道则产生稳定共鸣，便算成功。届时，源种自会变化。”至少三道祖纹？赵战想起在青木谷时，镜片在木苍族长青光引动下显化了一道古树祖纹。那还只是外力激发，如今要靠自己引导本源主动显化，难度显然更大。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祭坛前。青铜镜片在他神念控制下，缓缓飞至青碧光球正下方寸许位置，静静悬浮。赵战闭目凝神，先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仔细感知着那“青华源种”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浩大、柔和、充满生机的力量，如同无边林海与浩瀚泽国融合的意志。其中确实隐藏着一缕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如同万木之祖、蕴含着“生发”、“坚韧”、“滋养”等本源的特性，那便是“乙木祖性”。，！他尝试以自身神念，极其轻柔地触碰那缕祖性。刚一接触，便觉心神一震，仿佛看到了一株幼苗破开混沌，历经无尽风雨雷霆，最终成长为撑天巨木的漫长历程，磅礴的生命力与坚韧不拔的意志冲击着他的神魂。“不能硬来，需以自身道则引起共鸣。”赵战明悟。他首先引动“能量循环”碎片之力，青碧色的循环道韵自他体内流转而出，如同溪流般缓缓涌向祖鉴碎片，再通过碎片，化作更加柔和、带着循环生息意蕴的波动，尝试去呼应那乙木祖性中的“生发”与“滋养”特性。循环之力触及祖性，源种光芒微微闪烁，那缕祖性似乎有了一丝反应，但依旧稳固，并未被引动。赵战并不气馁，紧接着引动“秩序定义”碎片之力，银白色的秩序道韵加入。他并非试图强行定义或约束祖性，而是以秩序之力，将自己循环道韵的流转轨迹梳理得更加清晰、稳定、合乎某种“生长”与“循环”的自然法理，使得这股混合力量更加贴近乙木祖性存在的“天道自然”之意。这一次，乙木祖性的反应明显了许多，如同被清风吹拂的树叶，轻轻摇曳。祖鉴碎片也随之微光闪烁，镜面之上，一道模糊的古树祖纹虚影，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浮现了一瞬，随即隐没。“两道本源之力结合，有效！但还不够纯粹，不够‘贴切’……”赵战心念急转。他想起云梦虚影提到的“太阴真灵与净水本源的气息”，又想起清瑶的玉佩与净水之灵印记。他不再犹豫，分出一缕心神，沟通眉心灵台净土中的月白印记。一股清凉、纯净、带着守护与滋养意境的太阴之力缓缓流出，融入之前的循环与秩序道韵之中。同时，手腕上的水滴印记也亮起，一股温润、纯净、蕴含净化与生命之意的水灵气息加入。四种力量——循环、秩序、太阴、净水——在赵战精妙的操控下，并非简单混合，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比例与轨迹交融，最终形成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生长、滋润天地、并赋予其内在秩序与循环的复合道韵！这种道韵，竟然与那青华源种散发出的、滋养大泽万物的整体意境，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更隐隐触及了乙木祖性中那最核心的“滋养万物、生生不息”的终极真意！当这股独特的复合道韵通过祖鉴碎片，再次尝试沟通那缕乙木祖性时——“嗡——！！！”青华源种猛然光芒大放！那缕乙木祖性如同被唤醒的祖龙，发出一声欢欣而低沉的嗡鸣，主动从源种核心分离出一丝最精纯的、呈现翠绿欲滴色泽的本源细流，顺着赵战的道韵牵引，如同归巢乳燕，径直没入下方的青铜镜片之中！“咔嚓……”镜片发出轻响，表面一道较深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大半！镜身光华流转，变得温润了许多，镜面之上，清晰无比地、接连浮现出三道完整的古树祖纹虚影！纹路清晰，道韵盎然，比在青木谷时显化的那道更加凝实、完整！更让赵战惊喜的是，当这三道祖纹显化时，镜片内部，似乎有什么被激活了，一段破碎而模糊的信息流，顺着与他的联系，传入他的识海：“……东……极……扶桑……有木……曰……建……木……”“……残……躯……镇……地……脉……”“……下……一……片……在……”信息极其残破，只有几个关键词。但“东极”、“扶桑”、“建木”、“残躯”、“下一片”这些字眼，无疑指明了下一处可能与祖鉴碎片（或其他碎片）相关的地点线索！与此同时，祭坛顶端的青华源种也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变幻不定，而是稳定下来，化作一颗拳头大小、青翠欲滴、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宝石状晶体。晶体表面光华流转，渐渐投射出一幅简略的路径图——那似乎是通往大泽更深处，某处被称为“归墟之眼”的方位标识！成功了！赵战心中一松，缓缓收回道韵与神念。青铜镜片自动飞回他手中，入手温热，灵性明显增强。那三道祖纹虚影缓缓隐入镜身，但镜片整体给人的感觉已焕然一新。云梦虚影微微颔首，空灵的声音中带着赞许：“很好。你不仅身怀多种本源，更能将其巧妙融合，契合乙木真意，心性悟性皆是上佳。此枚‘青华源晶’归你了，它既是信物，亦蕴含精纯生机，可用于疗伤、修炼或培育灵植。路径图所示‘归墟之眼’，便是下一处考验所在，亦是离开这片大泽区域的出口。”“多谢云梦前辈。”赵战接过飘来的青华源晶，入手清凉，生机勃勃。他看了一眼那路径图，将其牢记于心。“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云梦虚影身形开始缓缓变淡，“试炼之路漫长，处处险阻。‘归墟之眼’非同小可，乃大泽水脉归流、时空紊乱之地，更与上古一桩秘辛有关……你身上的太阴真灵气息，在那里或许会有特殊感应，务必谨慎。”她最后看了赵战一眼，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了遥远的过去：“望你能走得更远，解开尘封的契约，或许……能见到神帝想见之人，了却那段遗憾……”话音渐消，云梦虚影彻底散去，化为点点水光，融入祭坛之中。祭坛的光芒也随之缓缓内敛，空间内的青色光源暗淡了些许，但依旧稳固。赵战握着温热的祖鉴碎片与清凉的青华源晶，回味着云梦最后的话语。“神君想见之人”……难道指的是清瑶？还是与自己前世昊天有关？他将收获妥善收好，对着祭坛再次一礼，然后转身，循着来时之路，向上方水面浮去。有了明确的下一步目标，以及初步恢复灵性的祖鉴碎片，他的试炼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前方等待他的“归墟之眼”，又将揭开怎样的上古秘辛？（第350章完·待续）：（）帝国小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