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冰原的另一头,隱约传来白羽和沧溟的低语声:
“他好像生气了?”
“嗯,看起来是。”
“要不……你去哄哄?”
“凭什么?又不是吾让他等的。”
“这倒也是。”
沉默了好一会。
幽冥转过身来,强压下心中的鬱气,旋即又又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注视著远方的两道身影,直接摊牌道:“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不多时,白羽神色依旧淡然的声音便隨著北海冰原的风雪一併飘来:“大概知道。”
“既然知道,你——”
然而,幽冥话音未落,白羽的声音又率先传入耳中:“好了,既然你都来了,就过来面谈吧。”
幽冥沉默了。
他看著远方的那个白衣女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是因为那个临界状態?
还是因为。。。。。。那个绿衣少女?
幽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白羽身旁的沧溟。
那少女此刻依旧在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他,碧绿色的眸子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戒备,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短暂沉默过后,幽冥才发出一声像是妥协般的轻嘆:“行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朝著两女所在的方向掠去。
儘管伤势未愈,每飞行一分都牵动著胸口的隱痛,但东荒霸主的傲气让他不愿在旁人面前显露半分虚弱。
千里距离,转瞬即至。
“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幽冥金色的竖瞳先是扫了眼沧溟,隨即落在白羽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道。
“人总会变的。”白羽神色平淡,话落便直接带著沧溟落在在浮空岛中央白玉亭台內。
“坐下谈吧。”
“行吧。”幽冥微微頷首,便径直踏入了浮空岛的结界之內。
踏入结界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凛冽风雪截然不同。幽冥只觉周身一轻,连身上的伤势都仿佛舒缓了几分。
但下一瞬,他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座浮空岛。
岛上草木葱蘢,奇花异草遍地,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在白玉亭台旁匯聚成一方小池。
池中游鱼嬉戏,竟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
直到確认没有什么隱藏的危险,他才轻哼一声道:“你倒是会享受,让整座岛屿完全浮空,彻底与外界的冰雪隔绝。”旋即便在白羽跟沧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白羽为沧溟斟上一杯清茶,神色淡然:“哪有什么享受,不过是閒暇时隨手为之而已。”
隨手?
幽冥眼角微抽。
这浮空岛的布置精妙绝伦,隔绝风雪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那匯聚天地能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