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旁人如何诋毁,她永远相信他。
楚宁与孟阿沅对视几眼,忽又笑了,“好,你们一个两个的,我说不过你们。但我瞧着你也不像那种为了虚假的情意而奋不顾身的人,他是给你下蛊了?值得你无视事实?”
“我当然不是,他也没给我下蛊。”孟阿沅道,“楚小姐,很感谢你能对我说这些话,但是你也说了,他私下如何,你并不了解,所以,还请你以后别再说未经证实的话了。”
韩亦行低笑一声。
余下两人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韩亦行轻咳两声,道:“此事怨我,楚宁她以前经常劝我,但每次都是在谈要事的时候,所以我每回都忘了向她解释,她这样想我也正常,毕竟我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差。”
楚宁有些摸不着脑袋,狐疑道:“所以,外面传的都是假的?”
韩亦行刚要解释,却被孟阿沅抢先一步答道:“对,都是假的,韩亦行清清白白,品行端正。”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以她的身份,她不需要为他辩解,况且人家韩亦行也在这呢,他不会自己解释吗?
但是,她控制不住。
而另外两个人也不觉得意外,所有人都默契地认为,她为他解释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楚宁的眼眉带着厉色,她将指尖戳在韩亦行的左肩上,不悦道:“好啊你,连我也被你蒙在鼓里?”
韩亦行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主要是咱俩每次见面,都在聊正事,我实在是顾不上说别的啊。”
“是吗?”楚宁脸色一沉,手腕转了转,握成拳头扬在半空,这架势显然没打算轻易饶了他,“一两句话就能解释得清,你却瞒了我这么久。”
孟阿沅在一旁幸灾乐祸,忍着笑戏谑道:“楚小姐说的极是,他确实欠打,你是不知道,他在灵州把我骗得有多惨,满口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结果到了土匪,却是一刀一个利落得很,唉唉唉,终究是不熟,才被他蒙骗了去。”
“好啊!”楚宁一听火气更盛,双手掐着腰怒斥道:“你骗我也就罢了,孟小姐这样的女孩子,你也忍心欺瞒?你良心何在?”
韩亦行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双手连摆,陪笑求饶:“我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实在是情势所迫,实属无奈之举啊,呵呵呵。。。。。。”
楚宁本就不是软性子,哪容他这般狡辩,当即握紧了拳头,蓄力便要往他身上锤。
孟阿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伸出手按住楚宁的胳膊,笑着劝道:“楚小姐,他这人确实该打,但今日是宫宴,往来皆是权贵,若是闹起来,传出去终究不好看。我看不如这样,改日咱们找个清静地方,把他绑起来好好教训一顿,以解你我心头之恨,如何?”
楚宁狠狠瞪了韩亦行一眼,才收起拳头,转头对着孟阿沅展颜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全,我看行。”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时辰已然不早,便朝孟阿沅伸出胳膊:“时候不早了,宫宴也要开始了,咱们姐妹俩回去吧。”
孟阿沅笑着应了声“好”,顺势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集英殿走去,留下韩亦行站在原地,朝着她们的背影低声喊道:“等。。。。。。等等我啊。”
回了殿内,楚宁拉着孟阿沅寻座,甫一落座,便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好巧不巧,邻座恰是谢临舟。
他见二人到来,忙整了整衣襟,执折扇轻摇,挑眉笑道:“美人,可还记得在下?”
孟阿沅抬眼看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讥诮,她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折扇上,幽幽道:“哟,谢大人这扇子,可是修好了?瞧着跟之前别无二致。”
谢临舟脸上的笑容霎时凝滞,握着折扇的手一紧,随即“啪”地一声收起扇子别在腰间,毫不在意道:“区区一柄扇子,不足挂齿。”
说罢,他的眼神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色眯眯地“啧啧”两声:“两位美人并肩而坐,真是秀色可餐,养眼得很。”
他眼珠转了转,像是突然想起了趣事,勾唇油腻一笑,凑近了些,暧昧道:“二位美人莫不是特意坐在我身边?”
孟阿沅和楚宁同时翻了个白眼。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哎呀!”
谢临舟猛地打了个激灵,身子一弹,张口便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气冲冲抬头,却与韩亦行四目相对,于是脸色又是一变,再打了一个激灵。
韩亦行面容冷峻,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甩动衣袍在他身侧坐下。
谢临舟急得皱眉,急道:“韩亦行!你坐哪里不好,偏要挤在我这?”
韩亦行端起桌上茶盏,慢条斯理浅啜一口,淡淡道:“不好意思,放眼望去,也就你这还空着。”
谢临舟扫了眼殿内,果真只有他身旁还空着,只是身旁坐着韩亦行,着实令他浑身不自在,但他又没法赶走韩亦行,便只能忍着。
而韩亦行恰好将他与孟阿沅隔在两侧,他原本还想再与二位姑娘搭话,这下可不行了。韩亦行像座山似的横在他身旁,而另一侧孟阿沅也正在与楚宁说笑,压根不看他这边,他独自坐在这,只觉得憋闷不已。
他悻悻然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烈酒下肚,此刻,他只觉恼怒。再偏头瞥一眼韩亦行,后者却端坐在那,神色淡然。
他烦闷地从鼻腔嗤出一口气,又将眼睛一眯,暗道:好你个韩亦行,以后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