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喜笑颜开:“好,那暂时就不谈此事。”
第一次坦白心意,她此刻慌张极了,还好韩亦行过来催促了。
他站在不远处,朝这边喊道:“娘!阿沅!你们聊完了吗?该走了——”
孟阿沅有些语无伦次:“呃,那个,伯母,那咱们快回去吧。”
韩夫人笑道:“好。”
两人上了马车后,韩夫人又站在窗边叮嘱几句,才回府中。
于是,他们四人踏上了回程之路。
明明一路平坦,但韩亦行却坐立难安,他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垂眸深思,直到孟阿沅疑惑道:“韩亦行,你……?要不,咱先靠边停车,你先解决一下私事?”
“没,没有,不是。”
韩亦行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又看向孟阿沅,喊了一声:“阿沅。”
孟阿沅正闭目养神,听见后眼皮也没抬地回道:“怎么了?”
韩亦行沉默片刻,似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开口道:“那个,我娘拉着你说了些什么?”
孟阿沅睁开一只眼瞥他一眼,又重新闭上,淡淡道:“没什么啊。”
韩亦行侧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质疑道:“怎么就没什么了?你们刚刚聊了这么久,我娘还总是往我这边看。”
孟阿沅懒洋洋道:“你想多了。”
韩亦行戳了戳她的肩膀,“阿沅,等会儿再睡,你先告诉我,我娘都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孟阿沅又瞥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焦急,看上去好笑极了,于是嘴角一勾,猛地睁开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韩亦行想也没想便上钩了,他眉心紧蹙,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娘总是笑眯眯地往这边看,肯定没好事!
他懊恼地锤了一下大腿,又问道:“娘都跟你说了什么?”
孟阿沅狡黠一笑:“你这么聪明,应该清楚吧。”
韩亦行“嘶”了一声,低头沉思片刻,带着疑问道:“莫非是我半夜饿了,摸黑宰了只鸡,溜进厨房炖了锅鸡汤,然后不小心把厨房烧了?害得全府的人都要爬起来灭火?”
孟阿沅的眼皮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暗道:想不到你还干过这事呢?
但面上仍保持平静,“哦,你说这件啊,韩夫人告诉我了,不过我觉得这件还好啊。”
韩亦行虎躯一震,又垂眸沉思片刻,迟疑道:“有一回,我半夜饿了,但是厨房还没修缮好,就翻墙头出去找吃的,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只好又翻墙头回去,由于当时天太黑,我又太紧张,没找对地方,直接翻到茅房里了,然后与我爹四目相对……?”
孟阿沅沉默了片刻,扯着嘴角问道:“所以,你每天晚上都会饿,都要出去找吃的吗?”
韩亦行认真地思考一番,随后点点头,“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
“诶?我娘没跟你说这件事吗?”
孟阿沅把头别过去,很艰难地憋着笑,她担心微微颤动的肩膀会出卖她,还故意嚷嚷着:“哎呀,肩膀有点酸。”
她抬起手不停地按压自己的肩膀,以免露馅。
韩亦行凑过来,“我帮你揉揉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