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亦行道:“我记得呢,明日辰时,我让车夫到你家门口等着。”
孟阿沅已走到了门口,她抬手朝身后挥了挥,说了句:“好。”
翌日辰时,韩亦行派来的马车果真准时候在孟阿沅家门口。
孟阿沅背着背包从家里出来,却是诧异道:“听雷?你怎么?是你家公子让你来的?”
听雷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拎包裹,解释道:“我家公子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安排给别人他不放心,便派了我来。”
孟阿沅道:“你家公子思虑周全。”
听雷放完包裹,转头道:“也就在孟老板您面前这样。”
孟阿沅觉得好笑,问道:“他平时对你们很苛刻吗?”
“也不是,只是没那么关心。”听雷站在马车前,对孟阿沅扬扬头,“孟老板,上车。”
今日暮色降临时,马车停在渡口边。
两人下了马车,面前是湍急河道,浪尖拍打着行驶的船只,浪涛声震耳欲聋。
听雷道:“前面是漕运河道,马车走不得,咱们得换乘水路了。”
孟阿沅颔首,跟随他走向停在渡口的一艘货船。
听雷从兜里掏出银子,递给船主,船主上下打量他们几眼,才收了银子。
船主又低下头摆弄着绳子,头也不抬地往身后一指,“上去吧。”
登上甲板,便见一群水手在捆绑船上货物,这些人见有生面孔来了,均放慢动作打量他们,听雷握住腰间的长刀,眉目阴沉,似乎下一瞬便要拔刀而出。
这群人果然不再打量二人,听雷道:“孟老板,外头风大,去舱房里吧。”
孟阿沅颔首:“好。”
两人分别进了紧挨着的两间船舱,赶了一天的路,孟阿沅这会儿有些乏了,便躺下歇着。
隔着甲板,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不少人上了船,船停在岸边,轻微摇晃,她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船已行出半个时辰,孟阿沅从包裹里掏出个麻饼慢慢啃着。在这里睡不踏实,浪声和脚步声缠在耳边挥之不去,索性披上外衣准备去甲板上转转。
只是她刚走到门边,便听到外头传来风吹雨打声,接着便是一阵剧烈颠簸,她身形不稳地砸在门上,疼得“嘶”了一声。
“孟老板!”
听雷在外面拍打舱门。
孟阿沅稳住身形打开了门,便见听雷一脸焦灼:“孟老板,您没事吧。”
孟阿沅摇摇头,“外面下雨了?”
听雷点点头,“不过应该没事,只是这会儿雨下得急了些。”
“啊!春生!”
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两人对视一眼,孟阿沅道:“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