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人认出来。”
“和以前长得完全不一样,再去不一样的学校,就不会遇到从前认识的人了。也不会被知道过去经历的事情。”
“嗯……逃避啊。”参智语若有所思,“你记得选拔赛第一天吗?”
资格赛前,她在走廊问了半句话就走。霍礼昂可记得太清楚了。
后来他通宵翻来覆去地想她到底要问什么,决赛当天差点睡过。
又记起那种难受煎熬,他气恼地点了点头。参智语小声说:“其实我当时想问你的,也差不多——如果遇到以前害怕的人。但她这次没有伤害你,要怎么办。”
“后来为什么没问?”
“因为我不想再当畏畏缩缩的人。”
“以前我就是因为太胆小才会把很多事情搞砸,自己不开心,别人也不开心。”
“你喜欢过山车,也是这么想的吧?那天大家一起坐过山车的照片我买了。”
“我可是看得很清楚。虽然被头发挡住了,但你的表情看起来比我还害怕。”
“不要再提过山车。好丢人。”
霍礼昂嘟囔间,参智语凑得更近了。她偷偷笑着,抬起了手:
“但你还是一趟趟在排队,走的那么快,连我们都追不上……”
“过去更是早就追不上你了。”
呼——
一大片白云被风吹过天际。
树荫绿丛沙沙作响。北合的天很晴。阳光隐匿又斑驳地洒在二人身上。
霍礼昂怔怔望着,鬓发被她撩到耳后,仿佛被星星点点的温热簇拥了。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握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他不懂自己为何这样。但他感受到一种冲动。想立刻给她些什么的冲动。
“你来帮我剪吧。”
他把软肋交到她手上。
参智语抬眼,发现他头顶闪出了加号,以及一千的数字。帮他剪头发时,她很忐忑,但觉得应该不是件难事。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因为常去看小猫,她和小区宠物店的阿姨很熟悉。
她教过她修理猫毛。参智语想,同样都是毛,原理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好了。”
剪完,地上缕缕青丝。感觉到头上消失的重量,霍礼昂迟迟不敢照镜子。
参智语倒是在他面前左看右看,似乎比以前看他的神情更热情了。
“以后坐飞机,我就没有能给你抓的头发了。”他低落地说。
参智语思考片刻,又笑了笑。
“那我就抓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