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门,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得脸颊很痛。祝辰君把脸往围巾里埋,呼吸间都是谢悯的气息。
和谢盛的木质调香水不同,谢老师的味道更自然,更不做作,是一种轻盈的柑橘混合薄荷的香气,就像早春的叶片一样轻轻摇曳,拨人心弦。
拨人……心弦?祝辰君被自己的形容吓到了。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对谢老师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祝辰君掏出手机一看,是谢悯,发来了条信息。
【。:刚刚太忙了,没能和你好好说话。】
祝辰君步子停下,紧紧握住手机,望着屏幕挪不开眼。
【。:放心,我不饿,忙完会自己找东西吃的。】
谢悯不爱吃外卖,说的“找东西”多半是指去茶水间随便拿几包零食应付。
这怎么行?祝辰君连忙敲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发送后觉得可能会被拒绝,就又加了句:
【辰:我正要去逛街,顺手的事,你可以忙完了再吃。】
对面本来只“正在输入中”了两秒,最新的消息发出后又变成“正在输入中”。删删减减了半天,谢悯的回复终于发了过来。
【。:草莓蛋糕。】
嗯?祝辰君纳闷,谢老师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也不一定,一开始说爱喝红枣南瓜粥,后来又说不喜欢。他也说不清谢老师的喜好。
总之说了这个就买吧,这么忙也不好再打扰。祝辰君回了个“ok”的表情,打了个车前往附近他经常光顾的蛋糕店。
与此同时,谢悯工位。
队伍已经变短很多,只剩三人了。料想之后还会有人来,谢悯想速战速决,给自己留个气口休息一下。
他加快审完前两人的稿子,到最后一人时,抬眼一看,发现是戴了帽子的沈谦。
沈谦那双漆黑的眼隐于帽檐下,看不清表情。谢悯警惕地盯着他:“动捕的东西不需我审,你来这儿干什么?”
“是私事。”沈谦低声说。
“私事?”谢悯的声音冷得像发光的利刃,“正好,我正想找你,你今天是不是找阿辰说了什么?”
以他对阿辰的了解,哭成那样,多半是被信任的人伤害或背叛了。
谢盛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动作,而且阿辰和他并不熟,就算被伤了也不会难过成那样,应该不是他。反倒是沈谦这段时间老是在阿辰面前晃来晃去,嫌疑最大。
“我没有找他,也没和他说过话。”沈谦垂着眼小声道,“我来找您,是想拜托一件事。”
“擅自转移什么话题,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谢悯表情冷漠,“既然没有就赶快滚,别让我找到证据。”
“我真的没有……”沈谦声音微微抬高又低下去,深吸一口气,掩着嘴道,“我只有一句话,殿下……”
他咽了口唾沫:“求求您赶快把侯爷追到手吧……”
“……”谢悯打死也想不到沈谦嘴里“拜托的事”是这个,眉毛一抽,陷入了沉默。
他差点没把沈谦瞪死。
“这样对你好,对我也好,对大家都好。”沈谦颤声道。
谢悯努力压制脾气,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是谢盛?”他突然抬头。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全掉到了地上,沈谦被攥着衣领,被谢悯的威压镇得说不出话。
“——他对阿辰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