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不是趁热吃的夜宵,谢悯把盘子放地上,靠墙坐了下来。
很想冲进去打断,让阿辰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和自己说话,但同样的错误他不能犯第二次,无缘无故地吃醋会讨人嫌吧。谢悯握紧拳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但没想到闭上眼就出了事,昨晚改稿改太晚,上下眼皮一碰,居然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见电竞椅挪动的声响,脸颊被柔软的手掌蹭了蹭,随即被一股往上的力道惊醒——
“谢老师,去、去床上睡!”
喜欢的脸出现在眼前。祝辰君说一个字喘一口气,额角冒汗,虚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的脆皮大学生。他的袖子挽起,抱谢悯的动作像在拔树,可这树的根扎太紧,竟然分毫未动。
谢悯无视上半身被挤压的疼痛,垂头丧气地把手搭在祝辰君的肩上,将脸埋进暖乎乎的颈窝。
“醒了就快起来,不要耍赖。”祝辰君脸红,感受到腰间被环住的触感。
谢悯轻轻笑了。
“还笑,还笑!幼稚鬼!”祝辰君握起拳头,假装对着谢悯的脸挥舞示威。
“到底谁是幼稚鬼?”谢悯勾起嘴角,望着挥来挥去的拳头。
“你是!”祝辰君说。
“我不是。”谢悯抵赖。
“好吧,你不是,我是。”祝辰君说,“我是幼稚鬼,你是小气包。”
“我不是小气包。”谢悯想了想,“至少现在不是。”
“是啊,你怎么忍住的?居然没闯进来拔了我的网线。”祝辰君想象了一下,觉得挺吓人,“结果我一出来就发现你在这儿睡着了,和溪哥连麦时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谢悯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说什么了?”
“喔,看来没听见,那没事了。”祝辰君大松一口气。
“……”谢悯强行压住情绪,但占有欲、醋意和好奇心混在一起,就像沸水冲破锅盖,快要溢出来了。他摸摸脖子,装似不经意地问:“提到我了吗?”
祝辰君露出神秘的笑:“保密。”
“……”
谢悯的脸唰地绿了。
“是在说我坏话吗?”他搂住祝辰君的腰,把脸埋在祝辰君胸口,毛茸茸的睡衣撩得鼻尖有些痒。
祝辰君的双手滞在半空。
“白天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动手动脚。”谢悯说,“原谅我吧阿辰,不要和别人聊那么开心,好不好?”
祝辰君感受着后腰的力道,身体渐渐绷直。
“你现在就在对我动手动脚。”他质疑。
“这不算。”谢悯说。
不算?为什么不算。
祝辰君感到费解。捏脸也好搂腰也好,不都是情侣之间调情的手段么?啊说到底,谢老师为什么要道歉啊?
“我没有生气,所以不需要道歉哦。谢老师怎么和白天不一样,丧丧的,以为我会为捏脸这种玩笑生气?”祝辰君笑道,在谢悯的脑袋上揉了揉。
“哎,谢老师,你怎么这么纯情啊。”
“……”谢悯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
“啊?”祝辰君眨眨眼,“我、我说你怎么这么纯情。”
“纯情,我吗?”谢悯指着自己。
往日种种厮磨纠缠的画面在谢悯脑里翻滚,不知为什么会留下个纯情的印象。这家伙知道纯情的反义词是什么吗,就在这儿擅自定义。
……被看扁了啊。
谢悯把祝辰君的手架到自己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