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脸颊上的淡粉色,解释道:“在邀请溯姐赏花。”
梁恬凑近看了看,笑出声:“晨姐,你这痘长得挺会挑地方呀!”
毕竟是在林溯面前,像这样被梁恬调侃慕晨多少还是害羞,余光瞟向正低头系工装纽扣的林溯。
“这屋里可真香。”梁恬伸着脖子在慕晨身上闻了闻,“不是你身上的。”
“溯姐换香水了。”慕晨转头看向沙发,坦白道。
林溯换好工装站起身,经过两人身边时停住,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不是已经六月份了嘛,恋爱的季节,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脱单了呢。”
又和昨晚一样,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慕晨耳尖烧起来,望着林溯闪身走进休息室的背影,慕晨很想追上去戳破窗户纸,可她没有勇气,哪怕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大概也没有勇气。得不到还可以自欺欺人地怀抱希望,但失去就只剩绝望了。
“啥?溯姐有情况啊?”梁恬朝着慕晨挤眉弄眼,用近乎气声把挂着。
“不知道。”慕晨摇了摇头。
“溯姐,什么情况啊?有追求者?”梁恬三步并作两步追着林溯的脚步。
慕晨打开办公室的锁,坐回到办公桌前,竖着耳朵捕捉林溯的声音。对她而言这可不是茶余饭后的八卦,而是她的幸福。
“追求者谁还没有几个呀!”林溯没心没肺地嚷嚷着,若是这话出自旁人之口,单是听这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真的,但从林溯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极其真实。
巡检的册子还放在手边,慕晨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眉眼低垂着抠着手指,心里完全提不起劲。
林溯很好,她一直都知道。她早就设想过自己也许会有竞争对手,只是被林溯这么轻巧地提起,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怎么还突然想谈恋爱了呢?”听到梁恬和林溯的对话,黄琴柳也觉得很意外,兴致勃勃地八卦着。
“之前我一直觉得单身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林溯靠在沙发上平心静气地说,停顿一下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但是前不久我参加同学聚会,我们班成了好几对,给我整得也想结婚了。”
林溯的话一下子把慕晨推进了冰窟。如果林溯只是想谈恋爱,她多少还有些希望,可林溯说的是想结婚,她完全没了可能。
慕晨的眼底染上一抹荒凉,一时间似乎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木讷地颓在座椅上。巡检的闹钟震动着,她才悻悻地抓起办公桌上的册子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休息室。
午休时,慕晨打着减肥的旗号躲在办公室里刷手机。
明明她每天都在和林溯聊天,但却没听林溯说起参加了同学聚会,也没听林溯说过想要结婚的事情。
原来林溯昨晚说的话真的只是基于友情啊。
门背推开的时候,慕晨刚好拿着纸巾擦着眼角的泪水,她偏头看清来人时,手忙脚乱地收拾手边的纸巾。
“晨晨,今天食堂的素菜很清淡,也没有辣椒,我跟大姐要来了一份。”林溯端着装得满满腾腾的碗摆在慕晨的办公桌上,自然地把筷子递到慕晨手上。
慕晨盯着盖在米饭上的清炒时蔬眼眶发热,生怕自己会在林溯面前掉眼泪,慕晨别过头假装手头还有事情要忙,寒暄似的问了一句:“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见慕晨并没有动筷,而是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林溯轻声劝止着:“趁饭菜还热乎的时候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了再忙。”
余光瞥见林溯并没有离开办公桌,反而像是要监督目前吃饭一般干杵着,慕晨拗不过,只好攥着筷子在饭碗里扒了扒,接连干噎了几口米饭,蔬菜一口没动。
“这么挑食?一口菜都不吃?”林溯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慕晨仔细打量着,“生气了?”
慕晨把脸埋进饭碗里,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怎么一上午都不理我?”林溯的声音很轻,似乎多了一些温柔。
不等慕晨回答,接着说道:“这一上午我从你旁边经过的时候逗你,你都没有反应,连看都不看我……”
“没有,我忙着没看见。”慕晨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