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慕晨摇了摇头,抢先抓过饭碗,“我一会儿先把碗刷了再还,总给食堂大姐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我帮你刷呀,”林溯毫不嫌弃地挑眉示意,“你刚吃完饭先歇会儿,我看你怪累的。”
“不用,不累,歇够了,我就是懒一下。”眼看着林溯就拿起自己的饭碗慕晨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拿着碗就要往外走。
“那我跟你一起。”林溯眸光闪亮嘴角轻挑地望着慕晨,不等对方回答就像个小兔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慕晨身旁。
“你先在屋里等我,等我刷完碗再叫你一起去。”慕晨的眼睛征求着林溯的意见,但嘴里说的却像是她的决定。
“怎么?有别的安排不想带我?”林溯半开玩笑似的挑眉调侃。
“哪有什么安排?那你跟我一起起来吧。”慕晨打开门,先给林溯让了道司机才跟上,回手把办公室的门关好。
“我就是寻思你等我刷碗,也没地方坐,也没事干的……又累又无聊的。”慕晨把饭碗放在水槽里,水声哗哗。
“才刷个碗能有多长时间的事儿?我还能这么一点时间都忍不了?”林溯站在洗手间门口望着镜子里的慕晨悠然不迫地说着。
“那我不是不想让你‘忍’吗?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打工,每天觉也睡不好。”慕晨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抬头看着镜子中的林溯,眼底满是心疼柔声细语道,“既然能多歇一会儿,干嘛不多歇一会儿呢?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忍耐。”
“没事的,宝贝,别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林溯眼含笑意浅勾嘴角一脸轻松。
又是这样,她的担心全是多余的。慕晨关掉水龙头,举着手里的碗筷甩了两下尽量沥干水。
从林溯身旁经过时,慕晨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理会林溯,始终等着目光交汇的林溯只捕捉到慕晨匆匆而过的背影。
“宝贝,你能告诉我上午到底为什么生气吗?”林溯紧跟在慕晨身旁,前后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人,又瞟了瞟监控的位置,压低声音问道。
慕晨脚步顿了一下,刚刚明明已经找话题查开了,没想到林溯还记着这茬呢。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没”字已经脱口而出。
“别说‘没事’,你都不理我了,我就是再不细腻也能感觉到。”林溯是毫不退让,直接戳穿慕晨所谓的“体面”。
慕晨双眼望着地面,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开口。怎么说?以什么身份说?难道要她表白吗?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生气了?”被慕晨缄默不语的态度逼得没有办法,林溯慢声慢调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威胁。
“你别生气。”慕晨着急地说,眼睛里透露着不安,四肢也跟着摇晃,惴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怕你讨厌我。”
“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讨厌你的。你又没做伤害我的事,我怎么会讨厌你?”林溯毫不矫饰地说着,她不清楚慕晨在顾忌什么,只觉得慕晨这种小心翼翼地生活方式非常累,直截了当地发问,“你为什么总怕我讨厌你呢?是以前被伤害过吗?”
林溯的话语有些急促,慕晨担心对方耐心值一降再降,鼻腔泛酸瘪了瘪嘴,颤颤地羞怯开口:“那我要是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不然我真的会特别伤心。”
“嗯,说吧。”林溯点了一下头,往慕晨跟前凑了凑,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信息一般。
“就是你今天早上和大家说想结婚的事……”慕晨嗫嚅着欲言又止,瞥见林溯一脸迷茫的表情,才含糊其辞地说了下去,“你是不是想暗示我要保持距离。”
林溯尴尬地咧了咧嘴,嘴角攀上一抹笑意,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些温度,虽然无语但很耐心地解释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总有一些社交需求不得不伪装一下,我总不可能逢人就说我不喜欢男的吧。”
不喜欢男的!听到自己期待的答案,慕晨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不喜欢男的,那不就代表……四舍五入岂不就是喜欢我?
“哦,知道了。”慕晨强压内心的欢喜柔声柔气地回答着,虽然因为误会林溯羞愧地垂着头,但依旧能发现她那勾到透红耳根的嘴角。
“不要想太多,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钻牛角尖,想知道什么就问我,知道吗?”终于知道了慕晨异样的原因,林溯长舒一口气,声音轻柔慢条斯理地说着。
“嗯。”慕晨开心地点了点头,应声的音调也提高了些,脚下的铺子都轻快许多,整个人笼罩在欢喜里。
林溯好笑又温柔地盯着慕晨重新挂起笑容的脸亲昵地呢喃着:“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