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可笨了,我师父说我根本不是练武的料。”她开始胡编,“但我就是不服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扎到腿都抖了还不肯停。”
唐珂依旧没回头,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有一次我太累了,扎马步的时候睡着了,一头栽进旁边的水缸里,把师父吓了一跳。”
唐珂的肩膀抖了一下,付原知道她在憋笑。
“后来呢?”唐珂闷闷地问。
“后来?”付原摊手,“后来我就被捞出来了啊,还能怎么着?”
唐珂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里的警惕还在,但敌意淡了一些。
“你骗人。”她说,“哪有练武的人会栽进水缸里的。”
“真的,不骗你。”付原一脸认真,“我师父说我是他见过最笨的徒弟,但也是最倔的。他说我这种人,要么练成高手,要么练死自己。”
唐珂看着她,忽然问:“那你练成了吗?”
付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没。”她说,“不过还活着。”
唐珂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把脸埋回碗里,继续吃饭。
吃完饭,有宫女来收走碗筷。
付原躺回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唐珂也躺下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背对着她。
第二天一早,付原睡得迷迷糊糊时,被阳光晃醒,睁开眼,她看到窗外的天光大亮,愣了一下。
居然睡了个完整的觉。
她软绵绵地坐起来,看到唐珂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早。”付原说。
唐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没昨晚那么冷了。
早饭有粥有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付原啃着馒头,忽然想起昨晚的吐槽,忍不住又嘀咕起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吃顿肯德基……”
唐珂在旁边问:“肯德基是什么?”
“是……”付原想了想,“是一种很好吃的鸡,炸的,外酥里嫩,开袋飘香十里。”
唐珂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不忘反驳:“哪有这种鸡。”
两人就肯德基交谈甚欢之际,门被推开了,沈一然就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头发束起,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付原愣住了。
“走。”沈一然说。
“走哪?”
“出宫。”
付原放下馒头,站起来:“现在?”
“嗯。”沈一然走进来,把一套叠好的衣服递给付原,“快换上。”
付原接过衣服,是一套老百姓穿的短褐。
“镇北侯世子今日入城。”沈一然说,“侍卫会增加,搜查会更严,但采买队伍也会增多。”
付原明白了,她们要趁着人多,混进进采买的队伍里,偷溜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