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承诺。
回去之后要做的事。
沈一然一个人就把这些都定了,她甚至没有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付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矫情,但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没有大吵大闹的冷战,而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减少交流,她们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做事的时候做事,但眼神不再对上,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
唐珂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天也不闹着要糖了,乖乖地坐在角落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声不吭。
第三天傍晚,付原从集市回来,手里拎着买好的菜,沈一然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正在教唐珂认字,小姑娘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付原从她们身边走过,进了屋子。
身后传来唐珂的声音:“钦姐姐,这个字念什么?”
“念‘回’。”沈一然的声音很平,“回家的回。”
付原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里走。
她把菜放在灶台边,蹲下来生火。
柴火是沈一然前几天劈好的,堆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付原抽出几根,折断,架在灶膛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腾起来,照亮了她的脸。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她盯着那团跳动的火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那件事,梅林里的月光、沈一然滚烫的手和紧紧贴过来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沈一然若无其事的样子,始终印刻在付原的脑海里,她无法不去回忆沈一然在院子里望着城门的背影,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付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付原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作响。
她知道那件事不是沈一然的错,那种情况下,Omega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发情期的本能面前,什么理智都不管用。
可事后沈一然一句话都没有提过。
第二天早上,她换了衣服,叫她们起床,安排出宫的事,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那个夜晚从来没有发生过。
付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是觉得那件事应该被提起,应该被说清楚,哪怕只是“谢谢你”或者“对不起”。
可沈一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不闻不问。
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付原把切好的菜下锅,拿勺子搅了搅。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一然走进来,在她旁边蹲下。
“我来帮忙。”她说。
付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不用,你歇着。”
“两个人快一点。”
“我自己能行。”
沈一然没再说话,蹲在锅边,看着付原往锅里添东西,看着菜在沸水里翻滚,看着付原把煮好的菜盛起来。
沉默像锅里的热气一样,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付原盯着手里的碗,忽然开口:“你那天说的交易,是和谁做的?”
沈一然侧过脸看她:“你认识的那个人。”
“芙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