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去后院拿箩筐,却见祁阳亦步亦趋地跟着,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
“好黏人呐。”
祁阳脸红,却强硬道:“我就黏。”
女子笑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主动牵着她出门。
女人明明只一个人,却住在村庄外的另一座山上。
她一路步履轻快,而祁阳也跟着她步履轻快。
她们下山,去找到果园的主人,果然,人家急着收果子,很快喊她们进去。
祁阳看女人很轻松地爬上了最大的果树,高兴起来,也猴一样地窜上了树,甚至还故意卖弄,爬上了最高处,笑吟吟地望着对方。
女人却既不惊讶,也不羡慕,只叉腰道:“我小时候也能爬这么高,现在人太大了,树枝撑不住。”
祁阳也咯咯笑起来,道:“真的?”
“那是!”女人严肃地点头。
小孩笑得更开心了,将挂在高处的果子摘下来,递给她,又由她将果子放在萝筐里。
她们合作得很好,在大雨来临之前,一口气摘了三十几筐梨子,把果园的主人都惊呆了。
对方给了她们合理的报酬,不过,按照惯例,主人家应该要留她们一起吃晚饭。
他们也的确留了,但不请进屋,只喊一个帮工端来果园外,让她们在果园的看守小屋吃。
祁阳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介意。
女人喜欢吃肉,但主人家只给了一小碟。祁阳故意和她抢,而后次次抢输了。
大雨在太阳落山后停下,一大一小也该回去。
女人故意绕路,走到河流的独木桥前,很稚气地问:“你敢不敢走?”
祁阳当然敢,但她才不上当,说:“你敢我就敢。”
女子哼了一声,率先跳了上去,双手撑直,在上面华丽地打了个转,这才得意道:“怎么样?”
祁阳也跳上了独木桥,学着她那般双手撑直,也在独木桥上打转,情不自禁笑起来。
“你笑什么!”女子嗔道。
“我就笑!”祁阳喊道。
星辰的光是如此柔情,风将女人的扎起来的头发吹散,而小女孩也扯了自己的发带,笑嘻嘻地缠在手上,准备把另一端绑在女人手上。
她还没绑好,突然,嗖——破空一声。
“小心!”
祁阳呆住,等到她反应过来那一刻,女人已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的后背被不知从哪来的利箭刺穿,箭锋恰好停在胸前。
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一地,但她仍旧紧紧地搂着小孩。
村子里的人都在喊:“杀灾星!灾星又克死人了!杀了她——”
祁阳前襟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