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说不出什么滋味,身体早已驱动着右手举起了牌子。
这是她吗?还是见水眼里的她。
手执铜钱剑的是三一,手执红酒杯的是她?
不,这个颜色和透明度,比起红酒,更像是鲜血。
叶玉听到声音从她口中传出:“3000。”
这既不是她也不是见水,是两个人共同塑造的关系。
只不过跪凳上少了一个人,而跪凳前。。。
叶玉看向那座高大的神像——
这又是谁?见水以为的她吗?
叶玉眨眨眼,把悄然袭回的反复思绪赶走。
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往外吐了口郁气,把精神抖擞起来。
裘云被叶玉啪啪的两声吓了一跳,幻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知道叶玉跟自己啥仇啥怨。
没人和叶玉竞拍。
一来是没人认为这是自己的房子。
况且叶玉是在场钱最多的一位,没必要和她故意抬价。
此时叶玉已经重新压下心中的莫名起伏,她笑吟吟地起身,接过地契。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的聚集到叶玉身上,有了前两个打样,大家很期待叶玉会说出些什么。
毕竟叶玉从第一天开始,行为就难以预测,让人猜不出来头,展现的虽多,神秘感却日益增加。
叶玉回视一圈,露出张扬的笑,双手拥抱太阳似的抬起,语气夸张道:
“第一,我很美。这雕像的面容就代表了我的美,一张脸怎么足以涵盖我所有的美呢?我的美是无限的!根本刻不出来,所以打码了,禁止盗用哈。”
在场的其余人呆滞:这家伙说什么呢?
“第二,我很自恋。不仅雕像是我,下面的两个守卫也是我,帅气的是我,优雅的也是我,洋气的已经明白这叫什么了,没错,就是单推痛屋,而且婉拒同担。”
大家纷纷看向叶玉的手表,没有发红光。
这下其余人面上表情更震撼:完了,这家伙是真心的!?
“第三。。。看着我,不要看我的手环!第三,我重申一下!”叶玉在下巴上比出一个耐克手势,用气泡音强调道,“我很美诶诶诶~”
气泡音拉长调子,刚好凑够三分钟,叶玉施施然坐下。
她当然没有撒谎,她只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也就不存在情绪波动。
但短时间完全压制情绪的后果就是,叶玉在后半程房产拍卖中一直保持着一种半放空的状态。
白欢阳读法学,是位见习律师,房间也是间旧式律所档案室。
庄翡显是个小少爷,房间像个奢侈品陈列馆,没拆封的限量款一直堆到天花板。
明宴是退役运动员。训练仓房间里堆叠着健身器材、战术白板、冰浴桶。墙上挂满手写体能曲线与比赛倒计时。
金橙瑄家里搞风投,私人美术馆的名画真迹旁挂着“投资回报率曲线图”。
为了以防万一,这间房是白欢阳代为拍下的。
这些信息飘飘摇摇地从她耳中穿入传出,存进大脑的记忆区块,却充不进她的心窍。
很长一段时间里,叶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像个托管的机器人一样,随着人群笑笑闹闹,或者简单的沉默,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