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得突然而霸道,淋得人措手不及,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巫褚左肩的衣服都深了一个度,显然是湿了彻底。
显然,她不是会随身带纸或伞的类型,希望只得寄托在巫褚自己身上。
巫褚在兜中掏了掏,拿出一沓同样被雨淋湿的纸。
叶玉噗嗤一笑,乐得合不拢嘴,再次抬头时,眼前多了一只细白的手腕。
“需要纸吗?”
那只黑色的兜帽已经摘下了,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张精致秀美的面孔。
“需要的人不是我。”叶玉摇了摇头。
连森顿了顿,似乎并没有不情愿,平静地将手中的纸巾递给巫褚。
巫褚看了看连森,又分辨了叶玉的神色,将纸接过。
雨滴细密地织成线,线聚拢成面,不平的地面攒出不完整的水镜,霓虹彩照朦胧在天上和地下,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牌照下站了好多人,挤不进来。
连森没有合伞,隔出两步站在雨中,伞下空出一半,无声邀约。
叶玉偏头,看着透明的玻璃上因温热洇出水雾,慢吞吞地在雾面画了只王八,指桑骂槐:“怎么?出来团建的?”
连森握伞的手紧了紧,指腹的软肉被挤成可怜的粉红,话语却没有委屈,反而相当平静:
“我收到了裘云的消息,赶到时看见你们从洋房离开,所以。。。。。。”
言语未尽,意思明了。
叶玉却不肯给他留这个面子。
“所以你一直跟到这里,感受如何?”
连森轻轻地抿唇,眉眼舒展开,盈盈一笑,手上握伞的力度也松弛下来,坦然道:
“感觉等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所以想来问问,能否让我送你回去休息。”
巫褚擦水的动作停了一刻,这一刻的力度没控制好,纸在黑色的衣袖上擦出一层琐碎的纸屑,脏了。
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打着伞经过,和伞下共撑的人埋怨道:“海城的雨总是这样,来的突然,走得突然,难以预计。”
她与巫褚之间,想问的都已经问尽了,该答的也答完了。
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叶玉笑了笑,走到连森的伞下:“好啊。”
连森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心地将伞向叶玉倾斜了些,便向洋房的方向迈开步子。
叶玉没有回头,向身后招了招手,像是对谁道了句简短的晚安。
而她也知道,连森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回去休息。
叶玉直白道: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从这里走到洋房的时间属于你,在节目上不方便讲的那些,你都可以趁现在讲清楚。”
连森颔首,像个打了很久腹稿表白的高中生,却在看见对方时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半晌,他只笑着说:“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样的雨天。”
上一世,刚刚度过成人礼的连森跟着姑母一家来到异国,姑母是为了照看家族产业,而连森只是来旅游,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