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不了解异界习俗。
为探听消息,避免露馅在酒楼当场打起来,稳妥地选择在门口附近的小巷蹲点。
望天望地半晌,终于等到一位葵花妖进门。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巷口现身,假作不经意地迈步跟上。
“叮咚,叮咚。”
葵花妖与三一迈入门口时,头顶先后响起两次风铃般清脆的响声。
声音不大,似乎就响在耳边,望向门楣,门上却空无一物,三一收回打量的目光,心知大概是某种妖术。
发财酒楼看着很难发财,起码今日生意就非常冷清。
不知妖界有没有饭点的说法,总之打眼望去门可罗雀。
也就靠窗的位置零星坐着妖鬼。
可能也是没钱雇人,酒楼没招待。
只有厅堂正中大马金刀坐着个从头白到脚的鬼。
大概算是前台。
说白那是真白,半点不夸张。
别人长脸的部位牠长了张惨白的面具。
面具上裂出五条邪性的黑色缝隙,权当五官。
颦笑怒骂只靠着五条细缝的抖动,眼睛长得跟蝌蚪尾巴没什么区别。
通身就一条浆洗到发硬的白色布料裹扎在身上。其余布料遮挡不住的地方都和大白脸一个待遇,密密麻麻长满了惨白的小面具。
每个小面具上还挤挤挨挨地塞着豆大的五官,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小白脸们神色各异,切切嘈嘈地嘟囔着闲话,无聊时还能跟“邻居”骂街。
葵花妖走到白脸妖跟前,羞涩地下了个腰——
牠用黄脸盘子找花茎上的两只绿叶小手,妖娆地卷下两粒饱满到滴油的葵花籽。
卷完,又金牌投手般,准确无误地丢进了白脸妖拇指甲盖上的小面具嘴中。
叶玉眼瞅着那油生生的瓜子,都觉得嘴馋。
果然,拇指面具咔咔两口吞了瓜子,急得像饿死鬼投胎,生怕晚了被人抢。
吃完,餍足地抖落出迎客的架势,从白脸妖身上弹射出来,水蛭般吸附在绿叶小手上。
那拇指面具弹出的地方很快又有丝分裂般浮现出个一般无二的面具。
两只面具一起发声,笑嘻嘻地指路:“贵客到,请入三楼宴字厅。”
葵花妖侧身跟着面具的指引前往楼梯,跟在牠身后的叶玉终于一睹芳容——
那葵花妖的花盘上挤满了长着眼睛的葵花籽。
嚯,怪不得贵客看见白脸妖不害怕,人家自个的长相也是冲着逼死密集恐惧症去的。
葵花妖扭着花茎走开后,白脸妖就转向了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