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疯子谈条件,有去无回;和装疯的人谈条件,自寻死路。
她瞥向身侧的寒池,下定决心,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到岸,她就在交出御炎珠的瞬间抓住衫卫,叫他灰飞烟灭。
不知过了多久,自渡舟终于行过无边无际的湖面。
“前面就是大泽边界,我已送到这里,御炎珠可以给我了。”衫卫在他们身后道。
烟波手心朝上,露出其中红得妖冶的御炎珠,缓缓递出。
耳畔的心跳如雷,全身血液翻腾,她知道,自己只有一瞬的机会。
忽然,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心跳吓得一停。
烟波险些跳起来,抬头正对上寒池的眼睛。
他摇了摇头:“别放在手中。”
烟波见他不似说笑,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他一力主张出借御炎珠,难道不是为了换得回来的机会?
不对,这里还有第三人。
那个被绑在衫卫身旁的男人与寒池势为水火,寒池却执意将他留下,绝不应该出于巧合。
她眸光一闪,目光在他另一只手寻找,是空的。
“相信我。”寒池肯定的注视着她。
烟波拧眉,咬牙冲衫卫呼道:“我以息流将珠子送去!”
御炎珠应声飘飘乎升入半空,向衫卫飞去。
衫卫喜不自胜,却也不肯亲手去接,召唤湖面冰锥化作一抓手钳珠。
那一点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丸刺眼的红日,将他全部吞噬。
当世界只剩下红色,他忽地想起,当年他甫出任族长,来大泽只是为了祈求永无败绩。
而且他求的,不是方雷氏全族永无败绩,而是他自己永无败绩。
也许他不该如此悔恨万年,他是注定会踏入大泽的。
衫卫释然一笑,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胸中解放。
眼前的一片赤红彻底包裹了他,从中又爆发出炫目的白光,将红色吞噬殆尽。
光芒照得岸上一片雪白,
烟波被强光逼得侧过头,待睁开眼再看,却再不见衫卫的身影。
“这!”
烟波瞠目结舌。
光芒渐渐散去,一男子立在水面,他背后的火焰身光熊熊燃烧,映得他面目模糊,只看到他手心迸发出一点触目惊心的血红
。
“这就是你的计划?”烟波不敢置信的猛地回头对寒池大叫。
半空中传来一连串的朗声大笑。
“寒池!我还要多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
是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