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见血顺着他没有握剑的那只手不断滴下,将衣袖也浸透了血色。心知他是在竭力强撑。
这一番杀来,少说也用去了二三十张符纸,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臂:“你不可再失血,我来。”
寒池面色平静,将烟波的手轻轻拂去:“你的血,浓度不够。”
烟波抿了抿嘴,道:“那你便在这里守着,血符省着用吧,我用菱花镜就足够了。”
寒池摇头,提醒她:“这只是些喽啰,为首的还未现身。”
于是二人边行边杀,将路上救下的人都带回圈子,虽然这些杂碎妖怪不足为惧,但数量繁多,寒池本就体力不支,一路杀来又耗费不少,终按捺不住,扶剑喘息。
头顶有黑影掠过,他眸光一闪,见前方一只豹子精将人扑在身下,正张开血盆大口,他扬手一掷,一张符纸正中豹子精脑门。
那豹精如遭雷击,痛得滚地咆哮,突然高跃飞起,冲寒池扑来。
一道镜光闪过,豹子还未落地,身首已分了家,脖颈中的鲜血扑簌簌淌了一地。
烟波只用手臂一挡,半边衣服已变成了红色。
被救下那人吓得“呀”一声尖叫,声音有些耳熟,竟是周俊娘亲。
见她险些丧命,烟波怒意更胜,一把抓起她逼问:“周俊在哪?”
此话一出,周家夫人登时跪倒在地,冲烟波连连磕头,流着泪道:“还请仙姑救救我儿!我怎么也找不见他!小人无以回报,只有每日早晚为二位祝祷祈福,来生当牛做马!”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夜里要逃的时候便没见到了。”
果然。
“二位大仙一定要救救他啊!求求您了!他肯定是被妖怪抓走了!”
周夫人还在不住磕头,烟波将她扶起,冷笑道:“娘子不必担心,他一定安好。”
她恨不得将周俊干的好事一股脑全说出来,冷嘲热讽都到了嘴边,被寒池一记眼神喝住,讥诮的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寒池叹了口气,将沾满自己鲜血的剑递给她,道:“夫人请收下此剑防护,万不可离身。”后又救下两人,叫三人结伴回到圈中。
周夫人焦急的踏入圈中,将圈内人一一仔细扫过,不见周俊的踪影,心头大怮,才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众人感同身受,边抽噎着边说些吉祥话安慰,周夫人听着耳边的人声嗡嗡,什么也听不进去,几番要出圈寻人,好不容易才被众人拉了回来。
正与周围人拉扯,忽听到耳边有人在叫“阿娘,阿娘。”
周夫人猛然回头,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
村人们激动的摇着她的肩膀,连声叫道:“周俊他娘,你快瞧啊,周俊他回来了!他还活着!”
周夫人这才敢相信,她嚯得站起身来,惊声叫道:“阿俊!”
见他唤了声娘,却住步不动,她急忙跑出来要将周俊拽进去:“还愣着干啥,快进圈里来!”
“夫人莫急,令郎聪慧警醒,因此不入圈中。”
周夫人循声看去,才发现周俊身后站着一黄巾道人。
他眉眼细长,颔下留着一缕长须,颇有些仙人风骨,众人见他身上遇水不湿,先被唬住三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