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色的氅衣,沾上鲜血也瞧不出颜色,夜色里仍然是一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模样。
谢鹤岭露齿一笑:“我说过,占了我的东西总有一日是要还回来的。”
“你这草包,以为你配?”——
作者有话说:补完[三花猫头]
第96章变局
却听外间有人说道:“醒了?用些粥,咱们便启程回府。”
谢鹤岭正在外间喝茶,见他醒了,便又过来搀扶。
宁臻玉暗暗松了口气,这才觉身上难受,疼的尽是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下意识抿紧嘴唇,蹙起眉瞪了谢鹤岭一眼。
谢鹤岭凑近了瞧他:“头还疼着?”
宁臻玉听了便有火气,昨日折腾他一整天,现在假惺惺的来关心什么?偏偏还是在外面!
他忍不住冷笑道:“大人竟也好意思说么。”
谢鹤岭挨了他一通挤兑,反而越发笑吟吟的,“问问也不行?”
宁臻玉怒道:“不行。”
谢鹤岭坐在他身边,撑着床榻,俯身下来欲与他亲近一番,他心里不快,撇过脸躲了。谢鹤岭也不恼,用鼻尖蹭过他气得泛红的脸颊,这才笑道:“好,你要自己起来么?”
宁臻玉倒真想自己起来,支着胳膊却使不上力,又是不着片缕的模样,不好叫人进来——眼下能效劳的自然只有谢鹤岭,但他只觉谢鹤岭的目光落在身上,仿佛不怀好意。
他也不愿意示弱,咬牙要下榻,谢鹤岭看他实在不肯低头,叹道:“好高的气性。”
说罢过来揽着他的腰,也不顾他挣扎,直接一把抱起。
宁臻玉只觉一股陌生的熏香拂面而来,应是这驿馆用的。他下意识扶住谢鹤岭的肩头保持平衡,又是不快:“何须大人动手。”
谢鹤岭笑道:“是谢某自作主张,看不得宁公子受苦,好了么?”
他说着坐在榻边,将宁臻玉抱在膝上。宁臻玉试图要起身,偏被牢牢按住,只好坐在对方怀里,谢鹤岭一手拿了干净衣裳,替他披在肩上。
宁臻玉这会儿抬起胳膊都觉酸软,只得由着谢鹤岭替他穿衣,然而这登徒子不知是否有意,替他揽上衣襟时,布料屡屡触碰到破皮之处,刺得宁臻玉轻轻抽气,肩头都要耸起。
他忍不住要骂:“你莫非是成心的……”
谢鹤岭仿佛才意识到,回想起方才垂下来的乌发遮掩间,那颜色似乎确实格外鲜红,他想了想:“很难忍么?”
这就很像明知故问,宁臻玉气道:“你——”
谢鹤岭见他气急了要发火,凑近了奇怪道:“是关心你,怎么又要生气?”
他似乎想到什么,停顿一瞬,微妙道:“还是说……现在替你揉一揉?”
两人离得近,这几个字气息吹拂,几乎要钻进松开的衣领,谢鹤岭轻佻的目光下移,仿佛也要跟着钻进去。
宁臻玉真正被他的无耻震到,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先遮掩身子,还是该大骂。
谢鹤岭这些下流话在床帏内没少讲,更露骨的都有,偏又一本正经的,他每回听见都恨不得自己昏死过去,好歹是意识朦胧之际,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头一遭,他简直要呆住了,整个人霎时红透。
这人怎能道貌岸然地说出这些话来?
谢鹤岭却是好整以暇,瞧着他薄红的两颊和睁大的眼睛,居然觉得十分生动可爱,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笑也就罢了,竟还当真探手从腰际摸上去,仿佛真打算替宁臻玉揉按一番。
宁臻玉浑身一震,攥紧了衣襟怒道:“谢鹤岭你无耻——”
谢鹤岭慢悠悠道:“别气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宁臻玉想起这里不是谢府,只得收声,僵着身子任由谢鹤岭替他穿好衣裳,再是难受之处,他都强忍着未出声,一番动作下来,真正是忍得身体直发抖。
谢鹤岭偏还要来招惹他,最后替他系上腰带,见他咬牙不语,仿佛不忍心,俯身蹭着他的耳朵道:“忍着些,回府替你上药。”
上什么药,这混账哪回不是借着上药的由头来戏弄他?
宁臻玉心里暗骂,碍于身在驿馆,到底忍住了。
谢鹤岭被他瞪着,竟也受用,若非他极力推拒,只怕还要亲近一番再离开。
宁臻玉勉强出门到了马车上,虽在气头上,却还记得特意掀了车帘,确认了是回谢府的方向,他方才松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