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今日的这场商议,若是换成往日,沈肖灿是不屑于来养心殿的。
但偏偏今日太子在得到即将入宫的消息时,派人到珝王府按照惯例寻问,沈肖灿这一次竟没拒绝。
奇怪的是,他今日人到了,却不说话,就比如刚刚,承辉帝在寻问他们各位是否还有合适的人选推举时,他就不吭声。
眼下承辉帝直接开口问到他头上,众人便都侧过头来,望向沈肖灿,看他如何回答。
而沈肖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面上无半点表情,“回皇上,臣并无看法。”
来了,来了!沈肖灿最经典的回答终于还是来了!
一旁的二皇子听到他这样说,嘲讽的看着太子和三皇子挑了挑眉。
而太子和三皇子闻言,则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太子轻叹口气,心里暗道:他这个堂弟啊,别人都说和他这个太子哥哥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偏偏就是这个清冷的性子,明明他可以为他推举的人选多说两句好话,但就是不肯开口。
不像三弟,一切都是以他马首是瞻,和他一起和二弟分庭抗礼。
太子失望的神色,被二皇子看在了眼里,忽然嗤笑出声。
但对于沈肖灿的回答,承辉帝却不显意外,他刚刚也只是好奇,这个一向不怎么喜欢参与政事的侄儿,怎么会突然半夜出现在他的养心殿。
紧接着,养心殿里面又是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刚刚那个候在殿外的太监轻手轻脚躬身走了进来,走到承辉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承辉帝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沈肖灿,随即开口道:“既然现在大家该说的也都说过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定论,不如你们来替我解决另外一个难题吧。”
众位皇子闻言,纷纷看向承辉帝,眼中纷纷露出疑惑。
紧接着就听承辉帝继续说道:“你们的五妹妹来了,她来做什么,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得到,一会儿你们几个当哥哥的正好也可以替我劝劝,让她不要再在苏和的事情上闹别扭。”
话音一落,太子和众皇子们纷纷应声点头,唯独沈肖灿没有吭声,只是他眼底掠过一抹一瞬即逝的光亮,随后慢慢的将目光移向了养心殿大门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个提着药箱的窈窕身影便被太监引了进来。
沈玉荣一边低着头走,一边用余光将整个大殿扫视了一圈,最后将余光落在了承辉帝的身上。
承辉帝,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逸,气质卓绝,两眼目光炯炯,一身明黄的缎绸长袍,正襟危坐在长案之后,神情淡淡,神色不明。
沈玉荣被引着走到承辉帝所在的长案前,她一抬头先是看到了大殿上站着那么多人,神色一顿,然后便低着头乖巧的对着承辉帝和殿上的所有皇子们一一见礼。
“父皇,安康。”
“哥哥们,安好。”
见礼过后,沈玉荣将药箱摆在身前,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承辉帝所在的长案前,伏下了身去。
“父皇,儿臣有话说。”
承辉帝看着地上面容苍白憔悴的沈玉荣,不等她继续,便开口道:“小五,你这是又跑来替你师父求情的?”
“朕前几日不是告诉过你了!”
“你师父他污蔑朝臣,影响恶劣,朕。。。。。。”
承辉帝说到这儿,看着案前低头伏身的女儿,止住了话头,心疼的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朝着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将沈玉荣先扶起来。
可沈玉荣却固执的依旧伏着身不肯起。
承辉帝见状,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