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魏承钧的承诺,陆如年不再同他废话,潇洒转身,离开了国公府。
临走前,陆如年在国公府的假山处再次遇见了魏夫人。
魏夫人伫立在长廊的末尾处,面向陆如年的方向,脚步欲迈不迈的,极为纠结。
陆如年察觉到她的身影,顿住脚步,转身望向了她。
她朝着魏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拉过为她领路的丫鬟,将声音压得极低:“去告诉你家夫人,魏国公无碍,夫人不必忧心。”
丫鬟闻言,怔愣了两秒,刚要点头,陆如年接着道:“对了,记住告诉夫人,是我,五公主治好了你家国公爷的病。”
“请夫人,务必记得这份心意。”
说罢,她松开丫鬟,对远处长廊下的魏夫人遥遥一笑,然后转身迈着大步迅速离开了庭院。
陆如年的马车刚驶出街角,沉寂了片刻的国公府,仿佛一滴水落进热油里,骤然绽开一片隐约的、沸腾的喧哗。
“夫人,国公爷好了!”
“国公爷的病,好了!”
国公府的下人们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跑来向魏夫人报喜。
而魏夫人的面前此时正站着刚刚引领陆如年出去的小丫鬟,小丫鬟的话音将将才落下,这一刻魏夫人的脸上还挂着震惊。
“夫人,国公爷真的好了。”小丫鬟欢喜道。
暮色渐合,国公府里的灯笼次第亮起,魏夫人转头望向国公府大门外的方向,眼底里尽是感激。
“小翠,五公主是我们国公府的恩人,大恩人。”
而此刻的陆如年,正靠在颠簸的宫廷马车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窗棂。窗外街道上流转的灯火映在她眸中,明明灭灭的看不真切。
不多时,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噔声消失,马车停在了珝王府的后门处。
墨白闪身出现,帮着陆如年掀起了马车车帘。
陆如年顶着沈玉荣的脸优雅的跳下了车,朝着自己的寝院倾欢居大步迈去。
珝王府不明所以的下人们,躬身向五公主问安。陆如年则仿着沈玉荣的言行,一一向下人们回礼。
走在陆如年身边的墨白,偷偷的瞄了眼自己的主子,脸上渐渐露出了震惊之色。
若不是他知道眼前的是他的王妃主子,他说不定也会将人错认。
强!他的主子好强。
陆如年回到了倾欢居,命墨白在屋门口守着,自己则踱步到内室,坐到了菱花铜镜前。
她已经顶着沈玉荣的这张脸皮当了两日的公主,眼看着面上的这张面皮已经有所松动,尤其是与发根之间的连接处,已然出现了一层细密的褶皱,就现下这个状态,想必再多不了半日,她的身份怕是就要穿帮!
陆如年对着铜镜,缓缓的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撕掉,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肌肤,只是这原本的肌肤因为覆久了面皮,细腻白皙的脸颊此时隐隐透出了斑驳的红痕。
嘶~真是痛!
陆如年一边动作,一边倒吸口冷气,从妆奁里找出一盒润肤的香膏轻轻为自己敷上。
敷好后,她无力的靠在后背的椅背上,细细思量着魏国公可能给陆如月带来的影响。
可千万要让陆如月感受到沉痛的打击,不然。。。。。。可就真是浪费了她这两日的心血。
就在陆如年在心底里细细思量时,前堂的屋门悄悄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