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月白裙裳,清冷容颜,有人认出她是慕容家二小姐,慕容雁。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练武场杀气汹汹,二人之间其乐融融。
*
傅云和慕容雁确实是路过。
不久前,慕容雁约傅云赏花。当然赏花只是借口,目的是为商谈联姻。
慕容雁和她的家族有不同意见:“我不敢跟您成婚。”
她说的是不敢,不是不想。
“去年古藤秘境,我以为您是隐忍懦弱。现在再见到您,我觉得我等于一个瞎子——从没有看清您想要什么。”慕容雁:“蠢女人和聪明男人结契,要被吃空的。”
傅云:“怎么愿意和我说这些?”
慕容雁:“您是君子,不会逼婚。”
傅云笑了,说:“那就请你做一回小人——我家弟子被南宫家欺负了,借慕容的势,我压一压南宫。”
慕容雁:“那,之后我也想借您的名头,让慕容家缓一缓催我联姻。”
傅云诧异:“连你也会被催婚?”慕容雁回:“家里想广撒种包良田,没办法啊。”
世家这百年,靠和仙门弟子结姻亲、生孩子,把自己的手伸进仙宗。玩的还是凡人那套。
多好玩,凡人想成仙,仙君想成人。
傅云拨弄柳枝,要柳条不断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他拨弄一下柳条,南宫家的随从磕一个头。
南宫少爷无视傅云,只看慕容雁,“雁小姐,您这是要和慎如峰同舟共济了?”
慕容雁淡淡:“云峰主是我的友人,同行一段路,有什么问题?”
南宫泽:“哦?可世事多变,也许南宫家才是您永远的朋友。这位傅什么峰主,能是您什么友人?”
慕容雁看傅云。傅云回以一笑。
慕容雁说:“我和未婚夫闲叙,路过见到弟子受欺,不能不救。”
南宫泽这时才正眼看傅云,冷笑说:“傅峰主,贵峰弟子无故挑衅,以诡谲手段封禁同门口舌,挑起事端……还请您,秉公处置。”
傅云看他一眼。
南宫泽飞到十几米的练武场台中,凹进去一个人形。
随从:“傅峰主怎能以长欺幼!”
李参奇怪道:“云主什么时候出手了,谁见到云主动手?分明是南公子自己下盘虚浮,被云主风姿震撼,自己跌了出去。”
众人去看傅云的手。
柳枝在指间转了转,嫩芽沾着一点碎金似的阳光。实在是很风雅。
随从:“你你你……你峰主以强凌弱……!”
这个元婴境的护卫也陪他的主子贴壁画去了。
傅云甩出一颗留影石,正好砸到下一个扑来的随从脚尖,那人飞空一半中道崩殂,趴地砸在地上。
影石是李参呈给傅云的,他到慎如峰半年,尽学了偏门,比如事过留痕。
这时影石开始发声:
“怕是傅云离宗这一年行踪成谜,修为来路不正,惹了宗主不快……”
“傅云不过是谢昀脚边败犬……”
傅云:“嗯?”
这一声其实很平常,但在场众人心都一紧。
李参声音洪亮,还用符箓扩音,确保练武场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南宫明妄议宗门赏罚,影射宗主决策不公。南宫家护卫不分清白,诬指云主。南宫少爷御下不严,对上不敬——”
“请问南宫少主,可是不满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