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卫疏说,“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们是同学、他们认识、怎么能没关系?
裴曳下意识反驳道:“怎么没关系,你和我有关系啊。”
“我们什么关系,”卫疏表情从容,点破道:“你是指死对头?”
死对头。
对了,他们还是死对头,多么差劲的关系,他似乎连关心的立场都没有。
死对头知道真相是应该嘲讽卫疏的,但他完全不想,他只有该死的心疼。
裴曳所有到嘴边的话突然没了,他猛地趴在卫疏的床边,眼睛埋在被子里。
卫疏微微蹙起眉,低垂着眼睛,说:“你……”
“我没哭,不用哄我。”
“谁说你哭了,”卫疏火气上来一半,简直要气笑了,“什么意思说清楚,别婆婆妈妈的。”
裴曳抬起头,目光抚过卫疏困惑的眼睛,裸露在外的一寸寸伤疤,忽然眼睛带起潮湿的水汽。
“我的意思是,”
裴曳嗓音轻轻地,低到几乎让人听不清,几次话到嘴边又咽进去。
他总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没名没分还没意思,毕竟卫疏还觉得他们死对头。
实在磨蹭得很,卫疏真想把他脑袋瓜撬开看看,这人一天到晚是在想什么。
他看得干着急,拿出烟盒,想咬个东西解闷,催促道:“说。”
裴曳喉结滚动,忽然站起身,带着几分狰狞的抓狂,道:“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卫疏眼角不耐一挑:“你到底什么意思。”
裴曳噎了噎:“你难道就看不出我什么意思吗?”
卫疏:“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裴曳:“我都表现这么明显了,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卫疏拧起眉:“故意找茬是吧?”
“我的意思是……”
卫疏看向他。
裴曳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也有点焦躁道:“我的意思你真看不出来吗?!”
操。
卫疏一摔烟盒,忍无可忍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唔。”
裴曳忽然强制性将他下半张脸捂住,掌心紧紧贴着卫疏的唇。
这人是又冷又硬的,唇却软绵得不可思议,搞得裴曳整个掌心都酥酥麻麻,指骨也发僵。
卫疏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深灰色的,下着场凛冽寒冬。
明明卫疏被他强迫捂着唇,但姿态一点也不处于下风,反而平静望着他,像在给他机会主动放开手。
裴曳的心不自觉变软了,终于低下头,带着股自暴自弃说出来——
“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我就是这个意思。”
“卫疏,你个木头。”
“我这是在心疼你,这下你看懂了吗,明白了吗,笨蛋……”
作者有话说:
爱在心口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