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曳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等到前面只剩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我的好了吗?”
卫疏戴着黑口罩,正低头给一杯拿铁打包,听见声音时睫毛都没抬一下:“稍等。”
他嗓音偏冷,像浸过冰水的金属。
中年男人已经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男生黑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十指修长如竹节。
中年男人是个手控,他的心隐隐发痒。
卫疏将打包好的纸杯推到台面边缘,刻意拉远的距离却被男人趁机抓住手腕。
“小哥,你手真好看。”中年男人指腹带着黏腻的汗意,呼吸略快道:“交个朋友?握个手就行。”
卫疏抬起眼,对上他的露骨眼神,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地抽回手,纸杯被打翻,褐色液体在台面漫开。
中年男人怒道:“你什么意思,站在这不就是让我们使唤的,不握手我就投诉你服务态度差——”
话音未落,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投诉?”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孩单手捏着他的肩膀,力道几乎将他捏碎。
裴曳浅色的发丝落在眉骨,眼睛闪着寒光,“要不先解释下你的骚扰行为?”
紧接着,裴曳又三两步逼近,手机镜头直接对准男人惨白的脸,冷冷道:“我刚录了全程。店有监控,监察局就在转角。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踹你进去?”
他妈的,这世界上想碰卫疏的贱人怎么这么多?
裴曳心里狂骂面前的中年男人,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老牛吃嫩草,要死啊?长得猥琐难看,恶心,给卫疏提鞋都不配,还敢性骚扰。
地下的臭泥巴也配肖想天上的月亮?
裴曳越想越愤怒,都想给这个人两拳。
中年男人暗骂一声,猛地挣开他的手,落荒而逃。
卫疏用抹布擦拭着弄脏的桌面,一点都不领情,不冷不热道:“哪里来的狗多管闲事。”
裴曳趴在咖啡桌前,见卫疏态度冰冷,
他突然变得低眉顺眼,完全没有收拾中年男人时的那股盛气凌人,反而小声学狗汪了声。
卫疏:“………”
裴曳腆着脸伸出一只爪子,道:“那……那能和我这只狗握手言和吗?”
卫疏打包咖啡的动作一停,黑框眼镜挡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裴曳这算求和吗?
可伤人的话既然说出来,那便如同一把刀插在心里,哪儿有那么容易拔出来。他凭什么要降低底线,轻易原谅?
卫疏抬眼看一眼裴曳,又假装没见似的,偏过头漠然道:“你谁,我们熟吗?”
裴曳伸手弹了下他的猫耳朵,那双狗狗眼中溢出讨好的神态,说:“嘻嘻,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卫疏凶狠打开他的手,没有理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和他开玩笑。
真生气了啊。
可他那时候也没想到父母是卫疏的雷点,只是一生气就顺口说了。他以为吵架过去之后,卫疏就会再像以前那样同他怼着玩,现在好像闯大祸了,后知后觉知道错了。
裴曳失落抿了抿唇:“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卫疏冷冷地,依旧没有理他,并且看起来想把擦桌子的抹布扔他脸上。
裴曳瞄他一眼,眼神悄悄在卫疏的猫耳朵发箍上流连忘返着。
他忽然学起刚刚那个女生的口吻,身体朝前倾斜,没话找话,灵机一动说:“那什么,我也在这买咖啡,你可以笑一下吗?”
笑一下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空气中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