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变得尖锐、滚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一种隐晦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渴求。
易感期来得突然又汹涌,卫疏没办法再留在这间屋子。
他第一次来易感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发疯发狂。
不过还好管家考虑周全,考虑到他是个alpha,提前告诉过如果有意外情况的话,客房里有抑制剂可以用,他需要先打一针。
找机会和裴曳亲密接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他完全可以趁着来易感期的理由去和裴曳做些什么。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但卫疏却突然上了别扭,心底里不想这样。
易感期的alpha那么危险,万一神志不清伤到裴曳,我……
我什么呢?
卫疏攥紧手指。
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对,只是这样,没有别的。
我怎么可能心疼裴曳,心疼这个害我怀孕的人。
但没过多久,裴曳也追了出去,猛地推开卫疏的房门,叫嚷着:“卫疏,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有意——”
在看清楚屋内的状况时,他的嗓音戛然而止。
卫疏蜷在床的角落,背对着他,黑色T恤下的身形依旧挺拔,肩线挺阔。
但他抓着床单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细微的颤抖透过紧绷的臂膀线条传递出来。
床头柜上放着用空的抑制剂,他看起来比往常要脆弱,却又十分逞强,只想待在自己的窝里独自疗伤。
这状态……
裴曳反应过来,只有alpha来易感期时才会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因为易感期下的alpha很容易发狂伤到别人,特别是连伴侣都没有的情况下。
“出去。”
卫疏头也没抬,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惯有的冷硬口吻。
裴曳也知道自己应当出去的,也应当快点给卫疏再拿一瓶抑制剂。
但他总觉得这房间冷冰冰的,不想把卫疏一个人放在这里承受痛苦。
裴曳不仅没出去,反而进来锁上了门。
空气里那股纠缠着躁动与隐秘渴望的信息素更浓了,丝丝缕缕往感官里钻,叫裴曳的眼睛也变得红了红。
裴曳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地问:“你来易感期了?你的腺体残缺,怎么会来易感期?”
“不关你的事。”
卫疏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
那双总是具有攻击性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了的寒潭,水光潋滟,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他的薄唇也比平时更红,微微张着,喘息急促。他也开启了自我保护意识,下意识抵触别的alpha进入他的领地。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卫疏重复,试图用目光逼退他,带着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和强装出来的凶狠,像只亮出爪牙的困兽。
可那双灰眸却如此潮湿,如清流划过心间,留下湿哒哒、软绵绵的印记。像猫儿踩过人类肩膀那么柔软。
裴曳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好几步。
他蹲在床边,鼻尖充斥着那股迷人的香味,看着卫疏隐忍痛苦的神情,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卫疏喜欢他,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就爱说些反话,他怎么能就这么冷血无情出去?
裴曳说:“我不出去。”
“卫疏,我知道你忍耐力很大,你好像也一直习惯了隐忍。就像你平常受了那么多的伤,明明是为了打工赚钱,但学校里的人说你是爱在外打架的混混,你却从来不反驳。”
“你平常受伤,也从不买创可贴,总能忍过那些伤口。下雨天,别人都打伞,就你戴个衣服帽子跑着回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独特,很厉害?”
“你说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因为你总是喜欢说反话,让人误解。当我觉得你是冷冰冰,可是我能看见你喂小狗,帮助同学。当我觉得你是没有欲望的高岭之花时,你却像现在这样袒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