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兰眼中的欣赏更深了,道:“你怎么懂这些?”
卫疏:“干过这方面的工作。”
徐玉兰心想,真是个优秀的孩子。
对比起家里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孩子,简直不要好的太多。同样的年龄,看看人家,再看看她家的。
徐玉兰温柔笑了笑:“手很巧,眼光也好。这坛花被你这么一点缀,反倒比之前更有生气了,厉害啊。”
徐玉兰的目光掠过不远处修理到一半的滑板,和那套专业工具,又添了一句:“裴曳他脑子不太好使,从小学什么都不聪明,辛苦你教他了。”
卫疏点点头,从她身上莫名感受出了一种母亲般的慈祥,温温和和的,让人心生好感。
与他想象中的有钱太太不一样,也与他印象中的有钱人不一样。
徐玉兰又看了两眼焕然一新的花坛,这才心情颇佳地转身进了屋。
小芸松了一口气,对卫疏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道:“谢谢你,小卫哥。”
“嗯。”
卫疏返回门廊,重新拿起工具,继续擦拭滑板轮轴上最后一点尘土。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手上,仿佛刚才那番灵巧的化解与获得的赞赏,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偷偷看了全过程的裴曳,眼睛亮晶晶的,心跳得又快又响,满满的骄傲和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卫疏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会啊。
徐玉兰路过旁边时,笑着提醒道:“看入迷了?”
“妈,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卫疏玩了。”
裴曳飞跑过去,步伐轻快,院里的落花被他扫荡在身后热烈飘荡。
他欢快的嗓音在整个长廊间回荡:“卫疏卫疏卫疏,我来啦。”
卫疏单腿蹲着,挺拔的身姿硬生生被裴曳喊得身形一歪。
他揉了下耳朵,快对自己的名字产生应激障碍了。
裴曳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叫卫疏?
而且来就来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天空一声巨响,你要闪亮登场么?
徐玉兰望着眼前的一幕。
少年从身后一跳,趴到单膝跪地的黑发男生肩膀上,歪着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黑发男生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听,随后张嘴回了些什么。
紧接着,少年立刻站起来,拿出纸巾,体贴给男生擦了擦汗。
两个年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成为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的画。
徐玉兰不由欣慰一笑:“年轻真好,多有爱啊,还没见过裴曳这小子这么体贴。”
实际上,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裴曳趴在他肩膀上,恳求道:“卫疏,我们一会儿出去玩吧,我想喝奶茶了,等到下午再学滑板。”
卫疏被他压得往前一踉跄,差点摔倒,顿时冒出些冷汗,隐忍道:“裴曳,你给我滚下来。”
裴曳意识到有些莽撞了,连忙站起来,吓了一跳,道:“没事儿吧,你脸怎么这么白?”
卫疏压着眉眼,本来想说“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但一想,这样显得他多若不经风似的,堂堂格斗场的冠军,怎么能这么不经压?
头可断,血可流,他卫疏的面子不能没有。
于是卫疏淡淡道:“没事,其实还好。”
说完,卫疏揉了一下发疼的腹部,又道:“一会儿教你玩滑板,先不出去。”
裴曳拿出纸巾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担心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不去了。”
卫疏望着他的动作一顿,又解释道:“不是不舒服,我今天下午有事,只能一会儿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