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个,谢谢您。”沈烁把花塞进他手里,眼神躲闪,“我知道我挺笨的,谢谢您没放弃我。”
你挺笨?还好吧,没裴曳笨。
卫疏又跑神想了一下,他垂眼,目光落在那束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雏菊?野草?什么玩意儿。
“不需要。”卫疏开口,声音比傍晚的风还凉,“钱货两清。”
沈烁忽然向前一步,没用什么力道地抱住了他。他低头凑近卫疏耳侧,嗓音压得极低,道:“老师,你是不是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卫疏的眼眸变得极冷,秘密被发现,他一反应就是有了把柄在对方手里,身上的戾气几乎压都压不住。
但停了两秒,卫疏意识到他不能表露得太过应激。
他单手将沈烁往后一推,视线压得平波无澜,却又带着几分压迫,道:“能问出这种蠢问题,你该补的不是物理课,而是生理课。”
沈烁正想再说些什么——
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带着焦躁和急切,像是特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卫疏侧了侧身,望过去。
穿着运动服的男生骑着辆自行车,一声急刹在别墅院门前。
裴曳单脚撑地,目光直直落在卫疏怀里那束刺眼的白花,以及旁边站着的、试图勾搭卫疏的男学生身上。
刚刚那个拥抱,裴曳看到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裴曳几乎是没过多思考,脚下用力一踩,轮子飞快旋转起来,自行车直直地沿着一条线,朝沈烁撞了过去。
硬生生让沈烁不得不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沈烁冒火道:“卧槽,你谁啊,没看见这有人吗?”
等沈烁骂了他,裴曳才意识到,他差点撞了人。
我谁?
裴曳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他妈是卫疏的心上人。
但他还是难得保持风度安静了下来。
他这危险的骑车方式,卫疏看得有些冒火,他伸出一只手牢牢按在裴曳的车把上,带着点斥责道:“你干什么?”
裴曳被他一训,低头闷闷地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有一股气没处撒。
他也是双标得很,感觉自己抱卫疏,那就是两情相悦。看见别人抱卫疏,他就觉得是性骚扰。
裴曳:“卫疏,他是谁?”
沈烁:“卫老师,你们认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
卫疏道:“认识,我朋友。”
沈烁有点无话可说了。
朋友,只是朋友吗?裴曳心里酸酸的,看了一眼沈烁,道:“你是卫疏的学生?”
沈烁还没开口,裴曳直接冷冷打断道:“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态度,你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烁做贼心虚,一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裴曳见他心虚更来气了,在外面都敢抱卫疏,在屋里指不定还偷偷干了什么。
卫疏那么迟钝,想想就肯定很容易被人这种装模作样的坏男生骗走。
裴曳自行车轮又往前滚了滚,将车座对准卫疏,道:“坐上,我们回家。”
卫疏想起沈烁刚才问的那句话,转头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几分警告。
随后他回过头坐上自行车的后座,拍了下裴曳腰,示意可以走了。
裴曳总觉得自己被当马使唤了,但还是立刻乖乖蹬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