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拎着矿泉水喝了一口,嗓音有点哑,但口吻很轻松道:“小菜一碟。”
谢星移点点头:“接下来的深度检查,你就不用去了,我都交代好了。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我等会儿打算做个产检。”
生存考核比较危险,卫疏打算做个产检,再看一下身体情况。
卫疏继续说:“但在这之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谢星移:“去哪儿?我陪你。”
“你确定?”
谢星移:“确定,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群体,去哪儿我都要跟着。”
“那你别后悔。”卫疏没再拦着他,往前迈起步子,道:“走了。”
老城区的一间棚屋。
这里面空间不大,靠墙堆着些长短不一的木板。地上散落着工具和边角料,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陈旧但结实的工作台,台面上固定着一些夹具。
这显然是个手工木工坊,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谢星移疑惑道:“来这里干啥?”
“做个滑板。”卫疏也没瞒着他,“送给裴曳。”
谢星移:“???”
搞那么神秘,结果就是为了给裴曳做滑板。
最后那节滑板课,裴曳看着卫疏的滑板,说想要个一模一样的。
卫疏起初没答应,结果那天夜里,做梦梦见他失落的眼神,心蓦地一软,就偷摸想着亲手给他做一个得了。
这里是卫疏向滑板厂家借的手工屋,前几天他已经独自来过好几次,他给裴曳做的那个滑板也基本成型,今天下午就打算做好完工。
卫疏拿出一个工具包放在工作台,又从一堆木料后面,抽出了一块已经基本成型的滑板板面。
谢星移一眼就认出来,那板型、那尺寸,分明就是卫疏天天踩在脚下的那一块的翻版。
谢星移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他观察出卫疏对裴曳挺上心,但没想到上心到这个地步,道:“你送他滑板干什么?”
“他说想要啊。”
卫疏口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谢星移看着他那双带着新旧伤痕的手,此刻却如此细腻地对待一块木板,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谢星移灌了口可乐压惊,无奈地道:“那笨蛋随口一说的话,你至于吗?”
卫疏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谢星移自动消了音。
卫疏:“你不要叫他笨蛋。”
谢星移愤恨地想,好好好,只许你叫不许别人叫,他就知道,现在裴曳是卫疏的宝贝,谁也说不得。
可谢星移实在忍不住吐槽了句:“那你给他买一个不就行了,干嘛非得亲手做呢?”
卫疏低下头,开始比量轮架安装的位置,每个步骤一丝不苟。
他垂着漆黑的眼睫,说:“裴曳玩法太野,不适合用现成的,市面那些便宜的板,轴承和支架撑不住几次。”
谢星移张了张嘴,想吐槽“那你那块不也是便宜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道:“……我踏马真羡慕他。”
卫疏忙里偷闲回他一句:“你过得挺好,羡慕别人干什么?”
谢星移叹口气:“算了没事,你不懂。”
他看出来了,卫疏不是在简单地复制一块一样的。
卫疏手边那些配件,轴承是换了更好的,轮子特意选了适合粗糙路面的硬度,就连小小的砂纸,卫疏也选了自己惯用的、摩擦力更均匀的那种。
这分明是给裴曳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