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但对于我来说,有一种东西是非常难能可贵。那你就是在坚定做一件事中,所获得的成就感。那种靠自己能力获得的成就感,是我从很多年前都在努力的东西,我不想半途而废。”
卫疏:“你没有问我的意见,就把考核取消了,打破了我的计划。请问我们的三观都不同,要怎么在一起?”
这些话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裴曳的胸口,砸得他呼吸一窒,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裴曳以为他在筑巢,在保护,在用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爱。可对卫疏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座越建越高,快要把他困死的牢笼。
见裴曳有些被说动,
卫疏继续面无表情道:“我为了这个考核,我把最好的朋友搭进去,花了大量的钱买了药就为了成功渡过体检,一路如履薄冰。你现在一句保护我,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毁掉了我精心准备的机会。你却还在说爱我,还想要我的回应。”
“我怎么可能给你回应。”
“裴曳,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给你回应。”
“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裴曳怔了怔,他的确不知道卫疏为了这个考核做了这么多努力。
卫疏喜欢靠自己的努力,从而获得那些让他心动的成就感。
而他裴曳,自以为是的地浸在保护欲和爱情的幻觉里,就这么轻飘飘地,甚至带着点“为你好”的委屈,抬手斩断了他和卫疏积攒下来的情义。
裴曳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卫疏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他怕看见卫疏凉凉的眼神,怕再听到更决绝的话语。
裴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对不起,卫疏,我真的不是想害你,我只是见到你受伤后,我太害怕了,太害怕你有什么意外,想把你藏起来。”
卫疏看着他。
看着这个以前总是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此刻却狼狈得浑身颤抖的少年。
看着少年眼中那份真切到近乎绝望的恐慌,看着那滚烫的、快要落下的泪水。
裴曳一哭,卫疏还能说什么呢,他说不出重话,只能偏过脸,盯着别处又沉默了。
裴曳哭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还有机会的。”
卫疏:“……什么?”
“三天后。”裴曳哑声说,“三天后,我们和北冕军校有一场高规格联合生存考核。规格、难度、奖励都和这次的完全一致。”
裴曳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带有高级加密标识的通知文件:“你看,这上面是获胜队伍的奖励条款。白纸黑字,军部盖章。”
卫疏终于抬起眼,重新看过去。
是真的,确实三天后还有奖励机制一样的一场考核。
裴曳:“这场我给你报过名了,如果你想去,我会陪着你。”
卫疏哑然:“你——”
裴曳道:“没有骗你,是真的。”
有了喜欢的人,他就无师自通地去学怎么用招数言语讨人欢心。他现在已经学聪明了,知道路不能走的太死。
带卫疏离开时的那夜,裴曳其实考虑了很多,怕万一卫疏会生气,真的再也不理人,所以他给自己留了后手,给卫疏取消考核的同时,也特意问了院长,还有没有别的考核。
裴曳:“卫疏,如果考核对你真的很重要,我怎么会不尊重你的意愿,我没有那么坏,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看你能不能接受,如果你不接受,你会痛苦,我又怎么可能会勉强你?”
裴曳轻柔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那些眼泪又不见了。
他道:“不要再说我不尊重你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会帮你的。以后再把我想的那么坏,我真的会难过。”
“那你现在搞这一出囚禁是干什么?”
卫疏头都大了。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裴曳。
裴曳:“看见你受伤,我的保护欲作祟,但又怕你生气,就做了两手准备。”
卫疏无言,从醒过来到现在,这短短几十分钟,他的心起起落落。
裴曳搞这一出又一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得亏他心脏好,不然谁他妈承受得了。
这时,裴曳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颈环,一个纯黑一个暗红,精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