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移点头:“那说好了,明天你陪我。”
“嗯。”
卫疏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想裴曳了。
也不知道裴曳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没了这个烦人精,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卫疏:“我睡会儿觉。”
说不定一觉醒来,刚好能看见裴曳回来。
怀孕之后,卫疏的入睡速度就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过的太累了,现在他好像想把那些失去的睡眠补回来,永远也睡不够。
几乎一沾上床,他就进入梦乡了。
谢星移站在床边还没有离开,眼神静静地望着他。
卫疏一旦信任上一个人,就会完全不防备。好朋友站在房间里,他也由着人家,然后自顾自睡觉,睡得有些歪,被子都往下滑了滑。
谢星移俯下身体,给他拉了拉被子,偏过头时,猝不及防对上卫疏的睡颜。
光线流淌过卫疏瘦削的颧骨,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青影。
那双总是淬着冰或火的眸子阖上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两道脆弱的弧线,这是这张俊俏的脸上唯一称得上柔的线条。
谢星移还闻见了卫疏身上孕期独有的香味,往常那么冷硬疏远的他,睡起觉来神情却这么柔软,肚子还怀着小宝宝,一只手还要小心地护着腹部,但又对他完全的不设防。
这个样子太让人喜欢,也太激发人的保护欲了,让谢星移不自觉就迷乱了眼眸。
他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将双手撑在两侧,俯身朝卫疏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卫疏淡色柔软的薄唇。
但他忘了,房间的门还没有关。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揪了起来。
谢星移抬起眼,看见裴曳充满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成残躯的眼眸。
他被裴曳抓着领子一路大力揪到一个房间,是离卫疏房间最远的地方。
关上门后,裴曳就狠狠将他甩在一边,怒目圆瞪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谢星移整理了一下衣服,无所谓地淡声道:“你不都看见了。”
裴曳手指紧紧攥成拳,恨不得狠狠给他几拳头,但想到还要询问他有些事情,就忍着没动手。
裴曳脸色阴沉沉,骂道:“卫疏把你当成好兄弟,你对他却有这种心思,你趁着卫疏睡觉做这种事,你他妈无耻,不要脸!”
谢星移顿时气笑了。
我无耻?
你把卫疏搞怀孕怎么不说自己无耻?
“我问你,卫疏怀孕了,”裴曳恶狠狠瞪着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星移顿了一下,道:“你知道了?”
裴曳冷冷道:“你就说是怎么回事。”
谢星移本就对他存在意见,此时目光注视着裴曳狰狞的面孔,忽然内心产生一种想要强烈报复他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让卫疏有了别的好朋友。
就是这个人,把他的兄弟搞怀孕,害得卫疏要费尽心思度过体检。
就是这个人,把卫疏的时间全部抢走,明明从前都是卫疏和他一起吃饭,现在全没了。
就是这个人,让卫疏本就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想到卫疏那么耐心地为裴曳做滑板,却都没有为他做过滑板,谢星移更是火大。
谢星移忽然顽劣地勾了勾唇,道:“好吧,孩子其实是我的。”
裴曳瞪大眼睛,哑声道:“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孩子他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