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又有一个陌生的司机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说:“天已经晚了,外面雪大,这时候打不到车的。您怀着孕,裴总说让我开车送你回。”
“不需要。”
卫疏冷冷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已经让他在外面等了一天,这么耍过他之后,现在又来假惺惺的谁稀罕?
他就算一路走回去,走废了,也不要坐这种人的车。
棉服款式简单,但裹在卫疏身上却格外好看,肩宽腿长,腰身收得利落,走动时带起细碎的雪花。
明明是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但他的背影,被这夜晚雪景衬得却不显凄惨,反而十分高傲。
三楼落地窗前,裴崇山端着酒杯,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雪幕里的男生身影。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慢慢浮起一点弧度,像在嘲讽,又像是欣赏,说:“骨头倒是够硬气。”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争吵[VIP]
裴曳被他父亲收走了手机,挨了一顿打,关在二楼的一间杂物房里。
他打开窗户,外面大雪纷飞,乌云压得很低,冷风裹着雪片扑进来,灌进领口,凉得裴曳缩了一下脖子。
裴曳望着底下黑漆漆的后院,打算从二楼窗口跳下去。
这楼层对他们这些军校生来说并不高,想跳下去轻轻松松。
家里开着暖气,很热。
裴曳回来之后就把外套脱在客厅沙发放着,现在身上只穿了件卫衣,就这么出去的话,应该会被冻死。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说过今晚要回去,就不能食言。
裴曳刚站在窗口上,正准备往下跳,忽然十几个佣人涌现出来,其中一个带头地朝他道:“少爷,你别想歪门邪道了,你能想出来的,裴总都能猜到。”
裴曳暗骂一声。
他在遇见困难时,基本是能躺则躺,比如解决数学题、军事题之类的,不会就放弃了,学不会某个东西,也从来不会为难自己。
但面对卫疏相关的事情上,他格外执着。就现在,裴曳不想坐以待毙,转头疯狂拍打着房门,想到可能会长久见不到卫疏,内心的焦躁感几乎将他的思绪撕裂。
裴曳的白毛早就被自己抓得毛躁躁,像一头被困在牢笼的雄狮,道:“放我出去!凭什么关我?凭什么?!”
“我说了,那一切都是卫安国的错,是他故意这样搞的,你应该去惩罚他,凭什么要让我和卫疏分开,卫疏我们两情相悦,你凭什么这样棒打鸳鸯!”
他大喊大叫了很久,嗓子嘶哑,唇也干裂。
一分钟后,门从外面打开。
裴崇山出现在他面前,一脸冷色,望着面前的儿子。
裴曳其实从小到大都挺让父母放心的,他不像其他富二代那么犯浑会去花天酒地,也不爱惹是生非打架斗殴。
除了那次和卫疏在学校打架,偶尔说话没大没小,不爱学习外,就没让家里操心过什么事。
但现在为了卫疏,裴曳和家里人又吵又闹,完全不顾公司的利益和外界的丑闻,的确让他感到心寒。
裴崇山道:“吵什么吵,卫疏刚刚来找你了。”
裴曳立刻没了声,第一反应是看向窗外。
雪下这么大,寒风凛冽,道路漆黑,卫疏还来找他。
裴曳眼眶顿时泛红,道:“卫疏人呢,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我……”
裴崇山猛地打断道:“我问你,如果让你在雪地里等卫疏两天两夜就能见到他,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为了卫疏我做什么都愿意,你不用再测试我对他的感情。”裴曳嗓音嘶哑,但却坚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卫疏的。”
裴崇山面无表情:“可卫疏却不想愿意。”
“什么意思。”
裴崇山:“你刚刚说你们两情相悦对吗?可我觉得,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你。”
“我和卫疏说,只要在这里等一夜,他就可以见到你,可他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