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蒙着头往前走,恰好遇见迎面走来的夏尔。
他不想说话,假装没看见。
夏尔脚步一顿,眼明手快扯住洛伦:“殿下。”
洛伦只好抬起头,“嗯”了一声。
夏尔眼神诧异:“你……?”
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外面太阳大。”洛伦脚步不停。
“啊?”夏尔看了眼门外沉沉的暮色:“太阳大吗?”
他随即看到了跟在后头的西里尔,瞥见他同样躲闪的眼神,终于了悟。
夏尔明智地没有戳破,跟上洛伦的步伐:“霍克公子已经返回,是否现在向您汇报相关情况?”
“去书房。”洛伦头也不回地穿过回廊。
夏尔紧随其后,余光注意到,西里尔沉默地站在前厅,没有跟过来。
在书房坐下后。
洛伦喝了口仆从泡的茶:“说。”
夏尔:“小雌虫救出来了。那个上门埋雷的军雌,被兰斯教育了一通,放回军部去了。”
洛伦:“幕后指使者是谁?”
“一个叫马尔科姆的雌虫。”
“马尔科姆?”洛伦迅速在脑中过滤着名单,却没有找到匹配项:“什么身份?”
“联邦文化遗产基金会的理事长,一位颇有声望的学者。热衷于拯救那些快要碎掉的古董和建筑。”
洛伦想了想:“这样的身份……能借着修复之名,自由出入许多地方,包括某些贵族的私宅,甚至皇宫的偏僻角落。资金的流动也难以追踪。”
夏尔:“没错。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洛伦神色沉稳:“不急。不要打草惊蛇。等确认了他背后的势力再说。”
*
西里尔站在前厅,一时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
这一趟出行,改变了太多事。
他需要一一梳理。
“发什么呆呢?”凯恩正好经过。
西里尔回过神,笑了笑:“没事。”
凯恩上下扫了他一眼:“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你有事。”
西里尔这回是真笑了,拍拍他肩膀:“其实呢,你和夏尔是战友,你功夫不比他差,但可以学学他的圆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东西看得见,有些东西可以看不见。”
凯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白了他一眼,一个字没说,转头走开了。
西里尔无奈摇摇头,朝着厅外的草坪走去。
暮色中的草坪像一片望不到边的绿色迷宫,每一条小径都消失在朦胧的暗处。
西里尔踩在草坪上,眺望远处。
晚风拂过草坪,带起层层涟漪,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
为什么洛伦能梳理他的精神海?
是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的等级,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量的突变?
还有,他和洛伦相处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格斗。
可当他们遇到那个侦察兵时,洛伦竟然表现出了不弱的格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