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被他身上强烈的气息熏得浑身发软,最后的挣扎消失殆尽,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一片空白的脑海。
“别、别在这里。”
这是他最后的矜持。
西里尔的手臂紧紧箍着洛伦的腰肢。
这截腰好细、好软,仿佛一折就断,却燃起了他心底最暴烈的摧毁欲。
他不受控制地伸向洛伦衣襟上的纽扣——扯开它,就能触碰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可就这一刹那,西里尔脑中一根弦猛地一震,发出濒临崩断的锐响。
他是雌虫。
他是雌虫!
这四个字像一盆裹着冰碴的冷水,对着他熊熊燃烧的欲望当头浇下。
在虫族根深蒂固的法则里,雌虫天生就该是承受的一方,匍匐在雄虫身下,献上忠诚与温顺。
而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竟然想撕碎雄主的衣物,将这位尊贵的皇子压在身下,想用最原始、最悖逆的方式占有他、标。记他,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从里到外都打上他西里尔的烙印。
这念头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这不仅仅是情。欲,更是对整个社会秩序最赤裸的挑战与践踏。
一旦他跨出那一步,他与洛伦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将彻底粉碎。
洛伦会如何看他?
一个胆大包天、试图噬主的狂徒?
他们之间,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呃……”西里尔喉间溢出一声痛哼。
他狠狠咬破舌尖,感受着尖锐的痛楚炸开,硬生生从失控的边缘退回。
他闭上眼,将翻江倒海的欲望、与那份惊世骇俗的背德感,一同死死摁回心底。
洛伦情动不已。
他剧烈地喘息,抓着西里尔的胳膊,打算站起。
书房不可以,但卧室可以。
直到今天,他们才打算把本就有的名分落实。
可突然,他感到箍在腰间的力道一松,西里尔猛地站起,别过头去不看他。
洛伦眼眸中情动的水光尚未褪去,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看向西里尔。
……怎么了?
不过是打算换个地方,这就停了?
洛伦抿了抿唇,有些茫然。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你为什么停了”,只好伸出手,带着点催促和试探的意味,推了推西里尔。
西里尔抬手抹了抹额头,转过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线恢复平稳:“殿下……,这样珍贵的一刻,还是留给正式成为您雌侍的那一天吧。”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仓促的托词。
真到了那一天,他体内这头渴望以下犯上、渴望彻底占有雄虫的凶兽,又该如何安抚?
洛伦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抬眼打量着西里尔。
对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克制,唯有紧抿的唇线和额际未干的汗迹,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西里尔有点奇怪。
明明他们都动了情,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