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朝向了酒馆的天花板。
顶上年久失修的墙灰哗啦啦掉下来一大堆,落在好多看热闹的雌虫身上。
西里尔不等他回过神,再次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折,顺势夺下了枪。又随手一扔,扔进了吧台后面。
紧接着,拳头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又一下,沉重地落在卡斯帕的腹部、脸颊、肩胛……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暴力的宣泄。
卡斯帕的痛呼被闷在喉咙里,华丽的礼服迅速被鲜血浸透,他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地蜷缩。
“够了!西里尔!别打了!”利奥吓得脸色发白,和老猫一起扑上来、死死抱住西里尔的胳膊。
地上的卡斯帕已然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西里尔这才喘息着停下。
他看了眼自己,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都是卡斯帕的,脏的。
“砰!”
酒馆门突然被撞开,洛伦气喘吁吁冲进来。
一看到西里尔浑身血迹,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西里尔!”洛伦直接扑了过来。
可到了他面前,却不敢碰他,只能上上下下打量。
“你”洛伦连嘴唇都在哆嗦:“你哪里受伤了?”
“为什么还站着?”
他冲着老猫喊了句:“去叫医生啊!”
老猫一愣,眼神瞥向一旁地上的卡斯帕。
洛伦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卡斯帕。
只一眼,他就被惊到了。
这一身血
双方都伤得这么厉害吗?
可卡斯帕带着这么多侍卫,西里尔必定没有占到便宜。
洛伦对着卡斯帕咬牙切齿说:“卡斯帕!你他妈给我等着!”
“等我抽出空,再来弄死你!”
说完,他又转头冲着老猫吼:“你发什么呆啊!”
老猫撇了撇嘴,继续站在原地“发呆”。
洛伦根本没留心。
这会儿,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西里尔。
这个伤重得可能快死了的西里尔。
“……你、你怎么样?”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他一手轻轻摸上西里尔的脸:“你别吓我”
“我不是故意敷衍你的。你走了我才知道我不想你离开”
“更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看到你难受……”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把内心深处所有潜藏的恐惧、依赖和刚刚才惊觉的汹涌爱意,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
西里尔也傻住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期待已久的话,从洛伦口中语无伦次的一点点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