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花业,不过摘些野花来贩,”提起她哥哥,陈姑娘笑容稍淡些,“他天凉受了寒,竟日咳嗽,在家养着呢。”
“原是如此,”她给了张武几个钱,让他买些润肺的枇杷露和秋梨膏,“你略等一等,是我一点心意,还望他早日痊愈。”
“欸!多谢掌柜娘子!”
话音才落,只听一阵好大的肚响。
陈姑娘:“。。。。。。”脸色微红。
“。。。。。。陈姑娘未用午饭?”萧令仪倒是神色寻常。
“闹笑话了,掌柜娘子别介意。”为了省钱,她向来是不用午饭的,只是今日早饭也未用,所以饿得声响大了些。
“那边有个菜馆子,不知味道怎样,陈姑娘陪我尝尝如何?”
“不了不了!”陈姑娘连忙摆手,怎么能连吃带拿,“我还要赶回家做饭呢!”
这不早不晚的,是午饭还是晚饭?萧令仪疑惑,“陈姑娘家离这里很远?”
“不远,就在前边拐过一条街,进了鱼羊坊就是了!”
张武提着枇杷露和秋梨膏回来了,萧令仪便将其放入陈姑娘的篮中,“不知此时上门探访,可会唐突?”
陈姑娘挠挠头,“掌柜娘子来我家,自然是十分欢迎,就是、就是我家有些破。”
“无妨,不过探望陈秀士。”
既然要探望,自然是要带着礼,萧令仪买了许多酱肉,又买了许多时令水果,张武和萧令仪两人都提不下了,陈姑娘满脸通红地帮着提。
果然拐过一条街,便到了鱼羊坊,萧令仪从未来过这里,此坊如其名,才穿过坊门,便闻到一股腥膻味儿,坊里也没有青砖道,全是石砾土路。
陈姑娘愧赧地对她笑了笑,带着她们来到一道门前,推开门,便是一个小小的堂屋,堂屋没有供案,只有一张小方桌和两张条凳,旁边堆了各样杂物。
陈姑娘忙将一张条凳擦了擦,“娘子请坐!”
堂屋两旁各一间房,看着也十分狭小的样子,陈姑娘进了其中一间,“哥!”
“谁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阵动静,混着咳嗽声,陈姑娘走出来,后头跟着陈循。
陈循咳嗽两声,脸有些不正常的红,远远站在房门口对她一揖,“陈某羞愧,近日不能为掌柜抄书了。”
“无妨,养病要紧!”萧令仪连忙道,看他这模样,“可看了大夫?”
兄妹俩都有些沉默,陈循虚弱笑道:“年年都这样,过些时日就好了。”
因为大门开着,门首有人踅探,是两个小姑娘,陈姑娘见了连忙赶她们,“去!”
那两个小姑娘见了反而不走了,站了出来,一高一矮,小的有八九岁的模样,大的看着约莫十一二岁了。
小的那个道:“我娘说看见你提了好些吃的回来。。。。。。”
大的那个也眼巴巴地望着。
陈姑娘拿了两个梨,没好气道:“给!快走远些!”
“等等。”萧令仪叫住她们,招了招手,两个小姑娘进门来,“你们知道医馆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