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急,先过了元夕。”
虽说不急,但紫苏还是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了,萧令仪在屋中赶制紫貂围脖,好在日落前,终于制好了,便径自送了过去。
“祖母,这是夫君买了,吩咐我制的,如今拿来孝敬祖母,还望祖母不要嫌弃孙媳针脚粗陋。”
紫貂这样普通人家里贵重难得的物件,没人会不喜欢,严老夫人收下,“你们是去了北边吧?”
萧令仪知道瞒不过她,“祖母无需担心,我二人是跟着军伍行进的,只是此事机密,不好事先告知祖母。”
“他去也就罢了,你去做什么?”严老夫人是有些不满的,她这个孙媳,也太能折腾了。
呵呵,幸好她去了,她若没跟着去,没准严瑜就一人和熊搏击了,不过这些她不会告诉严老夫人,老夫人年纪大经不起吓,又性情古怪,她便低眉顺眼道:“是孙媳之过,孙媳贪玩,便跟着去了。”
“男人有男人的事要做,你平日开铺子玩玩还不够么?东奔西蹿,不像个妇道人家的样子。”
“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等终于放过她了,萧令仪背过身,才鼓了鼓脸走了。
严瑜也在天黑之前便回了家,她观他神色,“怎么样?都督还是不肯放你?”
他板着脸,“正因我事办得太好了,他才。。。。。。”
萧令仪听到这心中一沉,若是如此可怎么好?再过十几日严瑜就要入国子监了,岂不是又有一番纠扯不清的?
“。。。。。。放了我。”
她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待听清他说的,又见他眼中笑意隐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气得眼瞪圆,握了拳便往他胸口抡,“你、你如今越发会捉弄人了!”
严瑜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阿姮,今日有元夕灯会,你想去赏灯吗?”
“祖母也去么?”
“方才问过了,祖母说人太多,她不去了。”
“那你等我梳妆。”萧令仪灰扑扑了近两个月,也想妆扮一番。
“好。”
她将紫苏喊进来为自己梳头点妆,又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系好氅衣,才见严瑜不知何时也换了和她同色的氅衣。
她抿唇一笑,就见严瑜走过来,将银鼠围脖给她围上了,外人一见这穿着打扮,便知二人是一起的。
紫苏在一旁偷笑,见二人手牵手出门了,欸?不带她们吗?
如此上元佳节,小夫妻俩才不会带她们,两人晚饭都没用,便往灯市口大街去了。
二人让张武将马车停在稍远些,便腿着往热闹之处走。
灯市口大街灯火通明,摩肩接踵,各种摆着的鳌山灯、天灯,争奇斗艳,人们手中提着的小花灯,形态各异。还有猜灯谜的、杂耍的、舞狮的、舞龙灯的、跑旱船的等等,令人目不暇接。
夫妻俩买了两盏鱼儿灯,一人提着一盏,相携至一元宵摊坐下。
“两位客官要什么口味的?现下还有黑芝麻、核桃仁、白糖、玫瑰、茴香几个味儿的。”
“便要一碗玫瑰的吧。”她放好灯,笑盈盈看着严瑜,“你呢?”
“芝麻的便好。”
她凑过去,偷偷道,“你吃黑芝麻,要把牙吃黑,一会儿不亲你了。”
严瑜眼神一深,她今日盛装,面庞娇艳,却笑容狡黠,抹着口脂的唇说着什么亲不亲的话,他左右看看,握着她下巴迅速一吻,又快速分开,低声道:“那便先亲了,免得一会把你唇齿也亲黑了。”
她摸摸脸,有些发烫,这么多人呢。。。。。。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两人又一本正经等着上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