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讨厌你。”她嗓子还哑着。
他笑出声,放下书,埋头问:“讨厌我哪里?”
“你下回能不能让我早些睡!本来今日还要去寸心楼的,现下都快日落了!”她抱怨道。
“好,”他亲了亲她脸颊,“不过才刚到晌午,离日落还早,此时起床还来得及。”
她伸出手,狠狠捶了他肩,“我是铁打的么?晚上伺候你,白日还要出门挣银子,我太可怜了!”
“嗯?昨夜不都是我在伺候你?”他啄了啄她的唇,“还是你不满意?”
她抱着他头,晃了晃,“快把那档子事摇出来!登徒子!”
严瑜敛了神色,直起身,又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阿姮,你花了银钱雇了掌柜伙计的,只需把握主枝脉络,细枝末节都由他们自己裁量,不必时时亲至,事事亲为,否则你不肯放权,将自己累坏了不说,旁人也要有怨言。”
萧令仪听进去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往后会注意的。。。。。。只是才开张第二日,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便起床吧。”严瑜拿了衣裳来,为她一件件穿好,倒是规规矩矩的。
“对了,月底便是你生辰了,你想怎么过?”萧令仪伸手穿过袖子。
“都可,你来定。”他系好衣带。
“那日你休沐吗?”
严瑜摇摇头,“国子监请假并非易事,况且我日日都能回家,已经比那些住在国子监里头的要方便许多了,不会轻易许假。”
萧令仪目露遗憾。
到了寸心楼,昨日的诗还未撤去,楼中有许多慕名前来赏鉴的宾客,刘掌柜和伙计们看着都有些忙碌,但仍是有条不紊,萧令仪转了一圈,觉得倒也没什么要自己操持的。
她翻了翻账本,如今这楼里的大账房就是她自己,紫苏和陈循也算是她的账房,她只需看个大概,今日其实也挣了不少,不过比起昨日开张确实不够看,梅花纸卖完之后该怎么办呢?桃花不够香,但是可以制纸,栀子太大,但是可以制香膏,春日的花最是多样,得抓住时机。
萧令仪在二楼布廊,望着底下,“你说,将这些作得好的诗,做成集子如何?”
“甚好!不过,若是如此,来楼中赏鉴的人可就少了。”严瑜也站在她身旁看着楼下。
“无妨,你看,“她指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在抄录么?我刊刻出来,待梓行时,也就轮到下回,又有新诗了。”
严瑜点点头,“我来整理吧。”
她偏头,笑看着他,福了个身,“多谢举人老爷!举人老爷辛苦了。”
严瑜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
梅花纸已卖了三分有二,萧令仪便开始安排桃花纸了,此时正值桃花盛开,不过萧令仪没有像梅花纸那般大手笔,只先定了五十刀。
先前寸心楼的梅花纸出世,萧令仪还安排了人出去探看,果然有铺子卖的和寸心楼里一样的纸,不过因为寸心楼的纸熏过香膏,又切了角,终究是和旁人的不一样,但这些是从未对客人强调过的,因着寸心楼轰轰烈烈地搞了一场文会而名声大噪,有那贪便宜买了其他铺子里的梅花纸,拿来充作寸心楼梅花纸的,被人识破分辨了出来,反倒又使得寸心楼名气更上一层楼,竟隐隐有以买到正品而自豪。
如今要定桃花纸,只是桃花几乎没有香气,萧令仪便和先前合伙的点心铺子和茶叶商定了桃花糕和桃花茶,又托人定了桃花酒和桃花蜜,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制桃花粉,只是如今定瓷罐子已经来不及了,若是无名无款,那和在外头买有什么分别。这倒提醒了萧令仪,她筹划好一年要定的各种纸,便去瓷器行又定了一批有款的。
待到忙碌完这些,竟眨眼便到了严瑜生辰。这日,严瑜仍是天微亮便起身,他蹑手蹑脚穿衣,才要弯腰穿鞋,便被一只雪臂从后头扯住。
“夫君~”晨起的萧令仪嗓音还有些沙哑。
他回头,轻声道:“时辰尚早,再睡会儿。”
“真的不能告假吗?”她嘟起唇,有些不满。
他又俯身啄了啄,“我早些回来,散了学便回。”以往散了学还有拉着他讨论课业的。
萧令仪放手,见她这般睡眼惺忪又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中一动,“会早些回来陪你,乖?”
待严瑜走后,她又睡了个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