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一人一马,飞纵至鸣玉坊,在萧令仪的宅子前勒马停下。
可这宅子哪像有人的模样,门房寂静,他咚咚敲门,里头没有半点声响。
“章大人?”对门林家的门房开了小门出来看。
林家的门房可是见多识广,眼前这个发疯敲门的,不正是有酷吏之名的大理寺少卿章大人么?
章珩转身看向他,门房拱手,“章大人,对门已无人了。”
说起这些他也有些唏嘘,对门严家具体发生了何事,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先前琴瑟和同的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你可知她们去了何处?”章珩问。
门房摇摇头。
章珩失望上马,打道回府,至伯府前下马后,自然有人为他牵马。
刚跨过门槛,他又退了出来,“是谁伤的她?”
几个护卫见他面色有些狰狞,都有些惴惴,不敢出声。
“谁?!”他吼道。
“大、大爷!”今日伤萧令仪的那个护卫跪下,“小的不是故意的!”
章珩二话不说,抽出这护卫的腰刀,直指他面门处。
护卫往旁边一趴,“大爷!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求大爷饶了小的!”
“你还敢躲?”章珩话音才落,那护卫手臂断处便喷出血来。
章珩扔了腰刀,护卫嚎啕倒下。
萧令仪奔波一日,第二日睡到午时才醒,难得睡了个好觉,她心情颇为不错,还能在池边看野鸭浮水。
“小姐,斩秋接回来了。”
萧令仪坐在池边的美人靠上,抬头便见紫苏后头跟着斩秋,“如何?”
“禀夫人,那道士离开伯府后,便立刻脱了身上道服,化作普通人进了鱼羊坊的民居里。奴婢悄悄打听,那几人原是大高玄殿的道士,皇上登基后杀了一批,他们是逃出来的。如今没有别的本事,便靠着做些驱邪避灾的法事,卖些什么灵丹妙药为生。”
萧令仪纤指在腿上轻点,看着在水上飞跑的野鸭出神。
“斩秋,你带几个庄子上的护卫,去请他们过来,就说我送他们一场通天的富贵。”萧令仪轻轻一笑,“告诉他们,若是不来,我也可以送他们去黄泉。”
斩秋立刻领命退下。
紫苏看着萧令仪,想了想,“小姐,咱们今晚吃鸭子吧?奴婢的酱鸭和鸭羹现下都做得如火纯青了!”
萧令仪被她自吹自擂逗得轻笑,眉目间的冷涩散了些,“你自己吃吧,我无甚胃口。”
*
“这都是吃的什么!?”
皂吏看向这位县丞大人带回来的女子,讪笑道:“只有这些了,姑娘将就将就?”
“将就什么将就!这是人吃的吗?!豆腐,咸萝卜,连咸鸭蛋都只得半个!这是咸菜还是嫌我?!”她这身皮子养起来可不容易,从小都是按小姐的吃穿养着,现下吃这些咸得发慌的,把人都要吃肿了!
皂吏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这半个咸鸭蛋还是从他自个儿嘴里抠下来的,就被嫌弃成这般?
“要不姑娘等晚间,大人回来了再说吧,我先回衙署了,对了,碗筷姑娘自个儿洗一洗,不然晚上便用不着了,出门左拐有口井,去那处洗便是!”说完他也不多呆,如今多了个伺候老夫人的,他才懒得多干这些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