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你还不走?”萧令仪看着章珩道。
章珩皱了皱眉,“你这里的饭菜怎么越来越难入口了?”今日竟只有豆腐和鸡蛋碎,他尝了两口便放下了。
萧令仪笑盈盈道:“这可是公中送来的饭菜,你若是吃不下这些,去找章夫人为你送大鱼大肉便是。”
章珩知晓家中现下有些艰难,但也不应艰难至此吧?便是丫鬟也没有吃得这样差的。
他抿了抿唇,“还用你原来的小厨房便好,”
扫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似是被扎了眼一般挪开,“毕竟落胎小产也要吃些好的。”
萧令仪面上笑意顿失,这是还惦记要她落胎呢?“呵!章大人不知么?我预备给小厨房的嚼用,都给你章家填窟窿了。”
章珩顿时面皮涨红,好一会儿,他才道:“我知道了。”
萧令仪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知道什么了?还能将她的银子拿回来不成?
章珩直奔章夫人的院子,被告知这会子夫人在松鹤堂,他又朝着松鹤堂大步而去。
“大姐?”章珩掀开帘子,便见暖阁里一堆人,章家大姐也在,只不过脸上有些伤痕。
“你怎么回来了?”章珩坐下问道。
“你姐姐都回来几日了!你才知晓!”章老夫人不满,姐姐在夫家受了委屈,这个做弟弟竟然不闻不问!
章珩没忘记自己来此是为了什么,“栖月轩的饭菜是怎么回事?丫鬟吃的也没有那样差的。”
“丫鬟吃的?”章夫人冷笑,“她又告状了?她怎么不问问还有几个丫鬟!”
章老夫人叹了叹,“我知晓委屈了她,只是我如今晚上也不过吃些清粥豆腐,这偌大一个家,莫说吃穿上的耗费,便是点灯都要耗上不少油钱。这不是坐着正想法子么?”
章珩沉默了,他在衙署自然是吃衙署的,不过是晚上回家吃一顿罢了,不想家中竟已艰难至此了。
“不如,将爹的那块玉石卖了吧?五百两是少些,但是也能撑两三个月了。”章大姐道。
“不行!”安庆伯立时反对,“三万两银子买来的,怎么能五百两卖出去!”
章老夫人气的将迎枕丢他脸上,“混账!那你说!怎么弄来银子!”
安庆伯不说话了。
章夫人道:“如今多出来的屋子已经赁出去了,赁钱也不少,支撑不来,还是因着府中丫鬟仆人冗余了,现下一个主子身边都有两三个丫鬟,每个院子还有洒扫的、看门的,还有管马房的,管门房的,这些都要不少耗费。”
章老夫人想了想,“家里人本就不多,往后女人住一个院子,二门外的爷们儿住一个院子,其余的院子,能赁出去就赁出去,赁不出去就锁起来,一个主子身边放一个伺候的便够了,马房只留一辆马车,这样就只用留一人伺候马房,门房都打发走,只留两个护卫充当门房。”
说完,屋中沉寂,章老夫人叹了叹,“原本这样实在不体面,但如今也不得不如此了。”
女人都住进一个院子,那章老夫人是不可能折腾来去的,只能是萧令仪和章夫人搬进松鹤堂,至于章珩的三个妾和一个通房。
“原本就是下人,抬举做了姨娘还不够?”章老夫人拍板,将几个妾作下人用,这样又能省下些银两。
而始终未回夫家的章大姐,也跟着她们住了下来。
松鹤堂里,章老太太住主屋,章夫人带着章大姐住东厢房,萧令仪则住西厢房,西厢房三间屋子,没有耳房,萧令仪住中间最大的,旁边两间屋子各住了两个妾。
“呸!没的恶心人!”紫苏边收拾边气愤道,“咱们还不如回鸣玉坊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