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家中饭菜实在难以下口还是如何,章珩再未和她一同用饭,没了用饭的借口,他便来的少了,萧令仪乐得连豆腐青菜都觉得香了。
不过紫苏可看不得她好好一个有身孕的人,日日吃些咸菜豆腐,便买通了门房,时常让他们买些酒楼里的荤菜来,只是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她们吃什么,旁人可不就立时知晓了。
章夫人便不满起来,“人都说百善孝为先,哪有人只顾着自己吃喝,不管家中长辈的!”
章大姐也不满,“就是!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每日吃糠咽菜!你这样的,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萧令仪挑眉,“名声?便是我有名声,章家有么?”
“你!”章大姐气得脸色涨红。
“做儿子孙子的都不孝敬长辈,倒指着媳妇来孝敬,安庆伯好几日未回府了吧?没准便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呢?”萧令仪勾唇一笑,转身进了自己屋中。
安庆伯的确一直未回府,倒是章珩隔几日还回来一次,每回便在萧令仪屋中坐一坐,萧令仪只当他不在,他好似也无所谓,只盯着她入神。
“阿姮,”他看了眼她近来越发鼓胀的腹部,“你现下已四个多月了,这孩子只怕越大便越难落下来了。”
萧令仪不理会他。
他又道:“若是个女孩儿,我也不是不能让你留下它,若是个男婴,只怕章家容不下他。”
萧令仪翻过一页书,“怎么?女孩儿又如何?男孩儿又如何?还能抢你章家这一屁股债?”
“嘎吱!”
“什么人?!”章珩快步走到门外。
“汪汪汪!”来福如今被养得肥美,走路都有些不灵便了,它冲着章珩龇牙叫唤。
见这畜生作势来咬他,章珩想起,它是那人在时,两人一起养了两年的狗,心头火起,一脚将它踢了出去,“狗东西!”
他也不再回屋,而是转身走了。
听得惨叫声,萧令仪猛地起身!角落里的紫苏跑得更快,这些日可都是她在照看着它。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章大姐从东厢房里出来。
“小姐!来福腿折了!”紫苏按住瘸腿乱窜的狗。
萧令仪脸色发青,很好!一只狗也不放过!
冬白捂着胸口,不敢信自个儿方才听到了什么!四个多月?大奶奶不是才进门不到三个月吗?她先前在老太太身边做丫鬟,是知晓大奶奶前头又嫁了个男人的,这么说。。。。。。
第二日,来福的腿已经被紫苏用木棍固住了,它一瘸一拐地扒拉门槛,偏它腿短又肥硕,只会不停地嘤嘤叫。
紫苏将它抱进来,它便拐到萧令仪腿边躺下。
萧令仪用脚轻轻一踢,来福摇了摇尾巴翻出肚皮,“这么没眼色,下回小心丢了狗命!”
“嘤嘤嘤~”
“瞧它这肥得流油,别让人嘴馋吃了!”紫苏也踢了踢它。
来福躺着在两人脚间扭来扭去。
萧令仪皱了皱眉,“过几日等它腿好些了,将它送出去吧,让张武斩秋她们看着。”
“好了!只准待一会儿,待久了又要拆屋毁梁!”紫苏又将它抱出去,“一身狗味儿,臭死了!”
将狗放下,紫苏见冬白从章老夫人屋中出来,面色有些异样。不过她也未在意,这冬白原本就是章老太太的丫鬟,如今老太太身边只有个春红,正缺人伺候,她自打来了这院中,便一直往老祖宗屋子里跑。
倒是同住一个屋的白芷,好几回要来伺候萧令仪,都被萧令仪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