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钻进被中,捂住耳。
“呜呜呜呜呜呜~”
萧令仪头疼起来,她咬住锦被。
“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求你了!别哭了!
她缩成一团,肚腹也开始疼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萧令仪身上冒出涔涔冷汗。
头腹两处,痛不欲生。
下腹处有些疼,徐昭仪缓缓走出西暖阁,外头候着的宫女忙上前搀扶,“昭仪?您没事吧?”
徐昭仪往后一瞥,目中划过冷然,她垂眸,“无事。”
昭仪才出乾清宫,西暖阁里伺候的小太监,也飞奔往太医院去。
“小姐?”紫苏走进来,这一觉也睡得太久了,都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小姐?”她轻轻掀开床帐,“小姐!你怎么了?”
萧令仪浑身像是从水中捞出来,湿发都黏在脸上,气息奄奄。
她忙让人去叫大夫。
章珩比大夫先来,他见萧令仪模样,神色慌张,“怎么了?阿姮?你怎么了?”
萧令仪神志不清,紫苏也不回他,白芷在一旁,愁眉紧缩,“晌午睡一觉就这样了。”
大夫很快便来了,见病人衣裳齐整,其丈夫也在,便目不斜视,放心地为病人把脉诊断。
只是这脉把着把着,大夫的眉头却越拧越紧。
“如何了?”章珩紧盯着大夫。
大夫放下手,又让紫苏帮着撑开萧令仪眼皮,问,“先前小产过?”
章珩抿了抿唇,“是。”
大夫叹了叹,“一边是下红之症,淋漓不尽,一边又是血瘀气滞,经络阻塞,加之似有心脉受损,积忧积郁之症,只怕是不好啊!”
章珩脸色发白,“何为不好?”
大夫拿出纸笔,“我先写方子调理一二,若是一帖药用尽不见好转,便再找旁人看一看吧。”
哪个大夫会承认自己医术不够,让病人“另请高明”?自然是实在束手无策之症。
大夫话音刚落,屋中三人都红了眼,紫苏又开始抹起泪来,她不懂医理,只听得“积忧积郁”,心下辛酸难过,“都怪你!你们这些臭男人!夺了女子的钱财还不够,还要毁身毁心,非要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剩才满意是不是!”
章珩失落地望着萧令仪,连紫苏骂他也毫无反应,大夫有些尴尬,知道不宜多待,立时便要告辞,屋中只剩白芷还算冷静理智,将大夫送了出去。
九月初二那日,严大人没去衙署点卯,人就突然不见了,小伍找了许久,大人又自个儿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自打那日起,严大人便病了,且病得比先前那几回受伤的时日都长。
县衙里索性给严瑜停了俸禄,其实本也要到年底才发俸,这停俸的唯一受害者,便是小伍。
小伍要拿月钱啊!他又不是谁的奴仆!可是严大人对他还算不错,现下人正病着,家中又只有个更不中用的老太太,他有些纠结。
想了想,小伍还是决定回衙署当别的差,毕竟他也要吃饭不是!至于严大人这里,反正离得近,他时常来看一看就是了。
只是不知为何,分明抓了药,这严大人怎么瞧着反而病得愈发重了?
“来,喝药。”
紫苏扶萧令仪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