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徐昭仪笑起来,“好!好!好!”
萧令仪淡淡道:“昭仪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郑贵妃是何下场么?”
徐昭仪还未笑够,她看了看萧令仪,“你这样狼狈,是你看她笑话,还是她看你笑话?来人!”
“奴婢在!”宫女进了殿中。
“为恭人好生妆扮一番!”
翊坤宫。
宫中安静地像是无人一般,萧令仪走进主殿,里头除了难以搬动的桌、塌等家什,再无饰物。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她只着中衣,身下大片的血已经痂在衣上。
萧令仪目光平静,缓缓走至床边。
床上的人动了动,从发缝中看向萧令仪。
“呵!你来看我笑话?”郑贵妃嗓音沙哑。
萧令仪淡淡道:“授官那日,你们对严瑜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郑贵妃癫狂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为他而来,怎样?我一声令下,他还不是抛弃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萧令仪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掀翻在地,郑贵妃已是奄奄一息,挣扎几下未能爬起。
萧令仪一脚踩在她的脸上,“喜欢用脚践踏人的尊严?这滋味如何?”
“哈!当然是好极了!当他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当你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那真是好极了!”
萧令仪移开脚,悲哀地摇摇头,“天欲令其亡,必先纵其狂。”
她转身往外走,“你的死期到了。”
“死期又如何?至少我风光活过!你呢!不过是个被人休离两次、没人要的弃妇!哈哈哈哈哈!”
听着身后的狂笑,萧令仪顿住脚步,“说弃妇谁是弃妇,只要这一生由旁人主宰,人人都是弃妇。”
她走出翊坤宫,灰蒙蒙的天空开始飘雪。
萧令仪伸出手,雪片飘落在手心,不一会儿化成水珠。
“下雪了。”
下雪的时候可真安静啊,仿佛天地间都寂静无声。
不知是出宫的路太长,还是今日耗费太多体力,萧令仪还未走到宫门口,便倒了下去。
雪花簌簌地落在她身上,脸上,发间。
。。。。。。
萧令仪再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紫苏那双肿成核桃的眼,十分滑稽。
她扑哧一笑,“怎么又哭了?”
紫苏扑到她身边,嘴唇张张合合。
随后,章珩握住她的手,红着眼,同样嘴唇张张合合。
白芷站在章珩身后,手中端着食盘,面朝着紫苏,嘴唇张合。
萧令仪面上笑意渐渐消失,她再次看向紫苏。
“紫苏,我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顿住,屋中静得可怕,但这种静如何比得上萧令仪所感受的静。
好似与这世间彻底断了联系。
聋哑聋哑,自打那日萧令仪说自己听不见了,便再未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