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
前妻离开自己就财运亨通,显得自己好像是个不吉利的东西,碍着她的财运了。
又好像自己是什么拖累累赘,离开自己她的人生就一飞冲天了。
承认前任过得好,无异于是一种打脸,衬得自己更糟糕了。
方妈看方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着急坏了:“结果怎么样,你倒是说啊!一声不吭地是要急死谁!”
方锐半晌憋出一句:“人家发达了,哪还看得起我们这些旧人。”
方妈也愣住了。
下一秒却是跳起来大喊:“你还不快去找人家赔礼道歉!姿态放得低一点!扮得可怜一点!等和好之后还少得了我们的好处吗!你这可怜的自尊心能不能先收收,到了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方锐被拄着去了花阿姨说的高档小区。
意料之中的,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方锐顶着保安的死亡视线,硬着头皮说:“我来找我老婆!她住这!”
保安反问:“是哪栋?没有录入信息的人员进去需要跟业主确认,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方锐哪里知道是哪栋。
于是丝滑地被保安扔了出来。
他试图在周边蹲守,搏得一丝碰到洛一的希望,但谁知道被神出鬼没火眼金睛的保安一下子逮到,狼狈驱逐。
一连几天,方锐跟保安斗智斗勇了数个来回,无一胜战。
他的脸色越发颓废。
最终,他日日蹲在家里不出门,连出去投简历找工作的心劲都消失了。
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从家里的床上挪到餐桌上,吃完饭再挪回去。
存款是一点一点减少的。
希望是一天一天暗淡的。
方妈在家里天天念念叨叨,怪他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有念叨的功夫和力气,却从不出去找事做,在家里坐吃山空。
方晴偶尔也过来添乱。
一边附和着方妈抱怨自己亲哥,一边空着手空着肚子来蹭吃蹭喝不掏一分钱。
方锐被念叨烦了,让她们少说两句。
这下好了,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家里更是充斥着女高音的嚎叫。
方锐嫌弃这种氛围,更嫌弃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能提供帮助,只知道啃自己的存款和埋怨自己。
于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收拾行李箱跑路了。
没了方锐的存款续航,方妈方晴两人傻眼了。
方妈埋怨方晴没分寸,明明是个大学生但一点都帮不上方锐。
方晴怪方妈一张嘴跟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硬生生把方锐逼得离家出走。
两人互相埋怨,你怪我来我怪你。
空气中弥漫着丧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