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怪得很。
闷热潮湿,可左右两侧的冰层却一点没化,违反常理的认知。
稀薄的光线穿过缝隙,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往深处延伸。
司雾望着冰面发呆,没什么表情,面色往下沉。
方才那个说错话的侦察兵缓缓靠近,似乎想道个歉,但看司雾的表情又心生胆怯,在一旁踌躇许久愣是不敢上前说话。
人影被应急灯的光线拉的颀长,映在冰面上,摇摇晃晃。
司雾的注意力被黑影吸引,转头的瞬间,她的身形却忽然钉在原地。
视线落在侦察兵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都变了。
起身时,那个侦察兵下意识往后缩。
身边掀起一阵急促的风。
司雾没管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停在了不远处的冰层前,俯身往里看。
“雾雾,怎么了?”唯一从地上爬起凑到她身边。
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猛地回头喊,“把灯关了!快!”
覆面队长按下开关的刹那,周围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
甚至连头顶的极光都被云翳吞噬得一干二净,连轮廓都辨不分明。
连周围人的呼吸声都被压得发闷发沉
极度紧张的环境下,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
一点风吹草动的异常,都能被第一时间捕捉到。
司雾先看见的,是那一抹幽深的红。
很淡,又很暗。
像是谁在冰下面点了一支快要熄灭的香烟,不是不固定的光点,而是抖动得,慢慢流淌着的光晕。
她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这是什么。”
覆面队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外露的警惕。
他说着就往前冲,步子迈得太急太快,没注意到面前的冰面,扎扎实实地撞了上去,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捂着头倒吸了口凉气,但视线却不敢有分毫偏移。
那道红色,好像被他这一撞震了下,轻轻地抖了抖。
很细微的一下,细到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撞狠了眼冒金星才出现的错觉。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司雾和唯一的声音。
一前一后,但都压得很低。
“在动。”
“我看见了。”
司雾从包里抽出了一支手电筒,没多想,直接往冰面上一扣。
光束扎进冰面,像一把发钝的老刀,被冰层的杂质搅得七扭八歪。
拐了好几道弯,折射的落点完全不受科学理论的约束,最后落在了一处沉得发黑的岩壁上。
冰太厚,又太脏,还有气泡和碎屑。
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分辨出那一抹红不是贴在岩壁上或者落在地面上的,而是悬在空的什么地方。
她心里一沉,已经有了判断。
“后面有空腔。”
司雾收回手电筒,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在冰面上凿了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