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看出了她眼底掠过的不耐和心烦,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所有动脑子的活,基本都得靠她和唯一两个人打配合,其余人不是像侦察兵那样给人添堵的,就是像覆面队长那样只从指挥办事的。
长叹一口气,是无可奈何,又是别无选择。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司雾扯了扯嘴角,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冷笑一声,关掉了自己的手电,抬头示意众人噤声。
空洞瞬间被黑暗吞没,唯有晶簇的冷意漫在空气里。
奇怪的事发生了。
不过两三秒,幽红的光慢慢亮了起来,从一簇晶簇开始,逐渐蔓延,越来越盛,到最后甚至在不用手电的情况下,也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眉眼神情。
这些晶簇,本身就会发光。
一开始外面的时候她就在奇怪。
就算晶簇能反射应急灯的光,也断不会在侦察兵挡住光线时,还能从阴影里透出红光。
答案只有一个,这晶簇不仅能发光,恐怕还和这里混乱的磁场有关,不然探测仪也不会刚启动,反应就这么剧烈。
这些晶簇本身就会发光,甚至可能和这里的磁场有关系,所以在探测仪被开启之后,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但要说想影响整片冰原,那么这一处矿洞显然不够。
好比一棵大树,这地方不过是枝桠上的一片叶,叶能抽芽,全靠树根供着养分,所以类似的空洞肯定还有更多,更大。
在冰原之下操纵着根源的磁场。
“你们看这光。”司雾的声音压得很低。
千万缕红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引着,缠缠绕绕聚成一缕,浮在满室的红晕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众人都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稍一震动,就碎了这唯一的指路标。
红光飘进了其中一条漆黑的甬道。
覆面队长本来想走第一个,但因为负伤,被司雾拦下。
司雾跟在了红光之后。
为了保证可视度,她轻轻转动手电上的档位,让光线始终保持一个稀薄不影响红光,堪堪看得清脚下路的亮度。
甬道长得没边,走了五六分钟,依旧看不见尽头。
两侧的冰墙上嵌着不少圆润的凹槽,错落分布,个个都有南瓜大,不规则的边缘磨得很光滑,但又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只可惜红光飘得太快,司雾来不及细究,只能快步跟着,身后的队伍亦步亦趋。
脚步声在甬道里窸窸窣窣的响,衬得周遭更静。
大概又走了十分钟左右,那红光把所有人引到了一个更大的空洞之中,突然消散了。
毫无征兆地,散了。
-
手电同时亮起,光柱打破了冰洞的寒寂,所有人捏着手电筒,警惕地扫视周遭环境。
这冰洞比先前那个大了四五倍,但没有晶体,一簇都没有。
周围冰面都呈现诡异的乳白,冷冽中的腥气貌似更重了些,和找到洞口时嗅到的一模一样。
像鱼类腐烂后,那种黏腻又刺鼻的腥。
“又是这种味道。”
唯一拉高衣领,手电的光在冰壁上划来划去,想找到这股味道的源头。
这冰洞却异常干净,满眼的白色,但凡有一点异色,早就被发现了。
这里除了冰,什么都没有,反倒是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算有腐烂的味道,那也要有尸体吧。”